英格玛有些惊讶地看着被放在床上的长裙。
虽然早已听过萝洁会为自己准备女孩款衣物,但在看到实物时,他还是没有多少心理准备。
“这是……我的衣服?”
萝洁只是点头,莞尔一笑。脸上的表情仿佛直接将一种兴奋写在脸上。这让英格玛有些紧张。
“可是这些都是女孩子的衣服欸,穿着这身衣服去外面是会被……当成变态的……”
“没事,人们看不出来。毕竟英格玛在洗完澡后看起来比先前更可爱的说~”
萝洁说话同时,将房间里的一扇落地镜转了一百八十度。她的语气似乎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平静。
但在平静下涌现出一份别样且陌生到自己难以言表的什么。
“你说,不是吗?”
镜子转到自己面前,映射出自己和房间的大部分倒影。镜中的自己比起在狱中的自己,好像从过去的阴影中彻底脱离般。
相比在监狱中的时光,头发的凌乱程度大幅度下降了。
在某个瞬间,英格玛好像看到自己头顶上多了一对猫耳般的东西。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萝洁再次拿着梳子走来,为自己梳头时,他才缓过神来。
他本来想问一些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问的。结结巴巴的,问题随着逐渐说出口时逐渐浮现。
“唔……那个,萝洁……你刚刚说‘人们看不出来’应该不是在骗我吧……”
虽然不确定这个问题是不是自己要问的,但问出来的话就改不了了。
看起来萝洁的表情带上了一点不悦,像是正常的反应。
“如果不太满意的话,等穿好后我帮你打扮就可以。我先留你在这换衣服吧。”
萝洁的动作显得温和且小心翼翼。在为自己梳理头发时,动作温柔,尽可能不让自己疼。或许对方对自己的了解比自己的自我了解更深。
“还有,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新家了。”
从萝洁那边传来安抚般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她读出了英格玛内心中的某种担忧般。但不管怎样,她的这句话让英格玛感到些许放松。
是萝洁拯救了无家可归的自己。
母亲因为不堪舆论压力而逝世,父亲早早就被自己和母亲送进精神病院,直到现在还在关在里面。
在自己出狱后,没有任何人在监狱门口迎接他。当他主动投奔伯伯、奶奶时,这两家都对他闭门不开。
直到,自己遇到了萝洁。虽然一开始的过程很奇怪,她甚至还给自己主动买酒一起喝。
不知怎的,一阵奇异的幸福感好像涌上心头。似乎是在自己经受过的所有苦难彻底离去后,对萝洁,或者对他信仰的伊瑟斯表达的感谢。
萝洁在为自己梳完头发后便离开房间,关门。动作仍维持着那份属于少女的轻柔。
现在,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看着面前这套女孩子的衣服,自己是只能穿上了。
女装的话……说真的,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穿这身。
还是先将内衣穿上吧。至少羞耻的地方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英格玛坐在床上后,将床上的白色太阳裙暂时放在一旁,并任由浴巾落在床上,将他已洁净的身体完全显露。
“唔……”
她给自己准备的内裤是纯白的,看起来的确是女孩款的。如果不是有蝴蝶结,他差点没能分清楚这条内裤的正反。
对于男孩而言,内裤在前方部位必须有额外的一层垫材。
好羞耻,好羞耻……这样真的不是什么变态吧?
在双手将这条内裤拿起时,英格玛的脸上泛起一抹羞耻的樱红。
可是现在自己只有这套衣服能穿上了,如果不穿的话,自己只能像在吃了分辨善恶树果实之前的“亚当”般在外面晃悠——这样是会被抓住的。
比起女装,这种情况更糟。
算了,只能穿了。羞耻就羞耻吧。
强忍羞耻,英格玛将那条纯白内裤穿上,并对着镜子略加调整以确保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布料的包裹之外。
出乎意料的是这条内裤看起来更合适。由于自己的身材显得苗条,现在镜子面前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家伙,除了某个地区有些小鼓包之外,看起来和一名可爱少女毫无区别。
心在砰砰跳,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女装。
好了,内裤穿好了。但如果现在就穿上长裙的话,从外观上看或许会有点奇怪。
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只能做到底了,如果被说“很奇怪”的话,这个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英格玛将床上的那白色胸罩拿起,并大概看了一圈。
胸罩看起来是专门为胸前能用“飞机场”形容的少女使用的,只有最基本的保护作用,几乎没有垫材。
而且这个东西的扣子不在后面,只在前方有一粒粉红纽扣。看起来和妈妈穿的内衣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只能穿上了。
随着自己将胸罩绕过身后并穿上,镜中的自己变成了一名好像穿着朴素的纯白内衣的少女。
英格玛甚至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可爱存在是自己。
但接下来是什么?是先穿上长裙还是袜子?
母亲生前告诉过自己,解决“选择困难症”的办法就是直接执行其中一个选项。
就先穿袜子吧。
在英格玛将床上的那双白色长袜彻底展开时,从双手传来的柔顺感让他感到手上好像触电般。
“喔……”
尽管左手有伤,但将这双袜子拿起来并展开还是绰绰有余。
是白丝,而且长度足以几乎完全覆盖自己双腿。为防止可能的脱落,在袜口部位有塑胶防滑垫。
正当英格玛还在继续端详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英格玛现在的行动。
接着又是来自萝洁的呼唤。
“那个……已经三分钟了,英格玛穿好了吗?要是穿好了就出来吧。”
“啊、等一下、马上好……”
糟糕,已经三分钟过去了。
英格玛出于紧张,在答应完门口来自萝洁的后
正常来说穿上这套衣服应该不需要两分钟,但现在自己光是穿上内衣就已经用了三分多钟。
速度得加快了。
英格玛想着,顾不得多少优雅,直接抓起白丝,将足尖对准袜口就是硬套。完全不顾袜子可能产生的变形。
接着抓起连衣裙,将脑袋从连衣裙下,双手向上伸。就连自己卡在了连衣裙的中间都顾不上了。
好在最后还是穿上了,虽然过程一波三折。
没有鞋子。
当英格玛穿好衣服后连忙打开门时,萝洁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同时手里拿着一对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用的头绳。
她的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你看起来果然是个女孩子。”
英格玛本来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换衣服太慢而苛责自己,但对方并未这样做,而是对自己继续带着那份属于少女的温柔。
而是再一次被抚摸脑袋。
他的担忧随着萝洁的抚摸而烟消云散。
“唔……”
英格玛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被萝洁打断。
“稍等一下下,先回房间里,让我对着镜子给你绑上这个。”
……
一分钟后。
镜中是一名棕发的和自己一样高的少女,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略好一点。
头发从本来有些凌乱的状态变得整齐了很多,并且发型也不再是简单的披肩发,而是被梳成一对在身后飘荡着的双马尾。
“那个,萝洁……我这样真的不会被什么路人看成什么女装变态吧……”
英格玛问道正收拾什么东西的萝洁,出于对镜中少女和印象中的自己之间的错位。
而萝洁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不过从语气中听起来像欣赏着现在自己的样子般。
“我保证不会。毕竟,现在的英格玛看起来比半个多小时前可爱多了。”
在萝洁说话同时,她站在自己身后并扶住自己肩膀。她的这句话连同这番行为,仿佛重新让自己确认了镜中的那名棕发少女正是自己。
可是,哪怕这里现在是自己的新家,自己现在身上也是女装。
仅凭这一件事都足以让英格玛害羞到连房间门都迈不出去。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穿上这套衣服,而且刚穿上不久,就又被那个家伙打起可爱的双马尾辫。
这种风格让英格玛一度认为镜中的那个家伙不是自己。
光是打扮成这个样子就让英格玛害羞到想将这身衣服脱了,然后重新换回自己的校服和原本的内衣。
“那个……唔,萝洁,我可以……换回我原本的衣服吗?这样穿,太……太羞耻了……”
“它们现在都在洗衣机里,而且脏兮兮的衣服一点都不适合超~级可爱的你。”
萝洁的话语还在继续,像是害羞到将双手捂住脸的英格玛彻底拿捏。如蜜糖的温柔,让英格玛感到自己仿佛沉沦其中。
她松开了扶在英格玛肩上的双手,将面前的梳妆镜收起。
而英格玛则是继续沉浸在这种羞耻中,努力平衡着自己的羞耻和兴奋的界限。
“吃的从吃者出来,甜的从强者出来。所以可爱从可爱者出来。”
又是萝洁的调戏。
虽然对英格玛而言,萝洁的这句话前半段有些耳熟,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句话竟可以被用于这方面上。
能将伊瑟斯的经文的内容用到这方面上……这个叫“萝洁”的女孩子看起来的确非常不简单。
不像是在过去,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满嘴粗鄙之语、三句话里带上两个生育用器官的家伙们——不管男的也好,女的也好——萝洁又显得像一名念过书的、有教养的贵族少女般。
此时,在萝洁心里。
事情走到现在时,她感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
自己一开始的确提出了“雌堕疗法”,这种实验性的“治愈”办法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理论基础,甚至连如何将“雌堕”和“治愈”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都有些复杂。
看着英格玛害羞到想用床上的浴巾将自己再度裹起来,但又走向镜子想要让自己再一次,萝洁一时间有些懵。
首先是“雌堕”。顾名思义,就是让这个孩子在内心里变成可爱的女孩子。
然后是“治愈”,这个就是治愈往事带给他的伤痛。
所以,“雌堕疗法”的意思就是利用“雌堕”的办法治愈这孩子的伤痛。
如果说要变得可爱的话……看英格玛刚刚的羞耻反应,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对方也很喜欢像这种可爱的审美。
虽然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让他感到有些不太适应。
算了,还是先给他一段适应的时间吧,这段时间暂时让他一个人待着,让他好好在房间里探索一段时间。
“我先得出门买点菜,等回家就给你做午饭。”
想到这,萝洁转过头走向英格玛,轻拍着对方肩膀并让对方看向自己,同时对英格玛交待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别乱动电、动煤气什么的,两个小时后见。”
在她和英格玛对视期间,她大概看出了英格玛的小眼神看起来有点空洞。仿佛对方的身体只是盲目跟随自己的行动。
虽然治疗计划中没有,但萝洁的直觉告诉她,这种状态和自己的计划想要的状态之间相差甚远。
她想要的是一个拥有自我的英格玛,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个活体换装玩偶。
在说完时,萝洁再度抚上英格玛的小脑袋,再一次以抚摸小猫的方式,轻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