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村上桑。”
每天第一次见面时,用早上好来打招呼,已经是岛国人的习惯了。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就进入了社团时间,因为东条希的「每周参加一次部活」的要求,现在只能不干周三的兼职了,转而作为休息时间,相比之前倒是轻松不少。
至于现在,在美术社门口堵人,则是少年要在例行报告之前再多赚点业绩出来。
“啊!是高和君呢~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村上理惠端着一副笑容,看上去一点也不做作,只会给人留下阳光与开朗的印象。
若是以先入为主的视角判断,可能会影响后续思考,高和阳介摆出一副正视的态度。
“是关于我和东条学姐的一些谣言,想要澄清一下。”高和阳介看向一旁的楼梯,美术社在社团大楼的顶层,所以再向上就是天台了。
“村上桑有些疑惑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可以确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到更私下一点的地方去聊。”
她撩了一下浅棕色的长发,金色的眸子有些发亮,捂着嘴笑道:“原来是这个啊,看起来西乡同学的嘴巴其实不怎么严呢。还是说,特意针对我警告过了吗?”
才没有,就算我想警告也压根不知道你居然会和西乡有交际,害我吓了一跳!
高和阳介想着,嘴中吐露出的话却没有半点差错。
“那……”
“不巧,宁子酱还在等我,所以,可以的话请社团活动结束后,去附近的家庭餐厅详细说说吧~而且,只有阳介君一个人的话证言不太充分呢~”
中村宁子,美术社社长。
“我不是被告嫌疑人吧?”
“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什么的,就算没有法律规定,在女生心里就是犯罪者哦~”
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在学校与村上理惠的初次斡旋就此结束,碰了一鼻子灰的高和阳介只好转头向着研学社方向走去。
◇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村上理惠那家伙,看上去是做什么都要把主动权握在手上的那种人啊,说不定要等社团活动结束在对质就为了准备后手。”高和少年在研学社的活动室中报告着情况。
“提醒一句,高和课长,我不是你的知心大姐姐,对你的抱怨也毫不在意,问题是你到现在能拿出的证据。”东条希坐在钢管椅上,因为自称对社员也会保持尊重而没有边看书边听取报告,高和少年倒是像个真正的社畜一样笔直站着。
而且因为春天众所周知的气温变化快,藏蓝色的外套已经嫌热脱掉了,现在的身上只留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真是非常抱歉,东条社长。”少年课长觉得这套流程真是越来越熟悉了。
他斟酌着继续道:“村上参加男女间的联谊会很勤快,我尽量让我同样参加联谊的朋友多注意点她,看看有什么异于他人的举动。另外,针对待会儿针对她的「采访」,可能需要社长动身,当然,主要的「询问」还是由我来执行。”
又要麻烦西乡了啊,这样下次就得请烤肉了,这可不是一个玩笑能糊弄过去的事。不如说,真把朋友糊弄过去他也良心不安。
“我没意见。”东条学姐面上没有变化,她用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从「联谊」方面的下手不急,如果可以,尽量多让你的那位朋友尝试能不能成为客户之一。”
“我们有活动经费吗?”高和阳介想要争取一下狗大户的更多支持,至少作为课长,他应该也要加薪了吧。
“我社的聘金评判标准仍然是年功序列型,而且,高和课长,拿出更多情报来才能申请报销。”
“那我这课长不是白升职了?”高和阳介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
“为了你的积极性考虑,这点我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在看哪里?”
高和阳介把视线从东条希的百褶裙下收回,她一双顾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在裙外,腿部线条修长而迷人,可惜的是因为今天天气稍热,所以是裸足。周日的他作为鹤田小姐的男友,也不可能去欣赏当时穿着黑色长筒袜的社长的腿。
“我在想,东条社长的腿是怎么保养这么好的。”少年诚恳的面貌不似作假。
“我有每天做瑜伽的习惯。”东条社长的视线越来越冰冷,“请不要随意叉开话题,高和课长。”
“真是非常抱歉。”
听到这话,东条社长的嘴角又微微上扬。
“不过,我不是一味只知索取的「彼得·潘综合症」患者,如果你真的很想看,那完成本次扳倒新闻社任务之后,可以允许你稍微观摩。”
“…其实你是老大哥吧?”
“什么?”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不用了。”
听到这话,反倒让东条希好奇起来。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你难不成被人看腿会兴奋吗……抱歉,我的思想有问题。”
被老大哥兼思想警察东条希那堪比绝对零度一样冰冷的视线照射到,高和阳介忍着羞耻继续开口。
“这种事,以你的性子,以前不可能干过吧?那么,也就是说特意为我开了个后门。”
东条希点了点头,示意少年继续往下说。
“我不想让你打破任何自己的矜持,一旦坏事已经开了一个头,接下来想要继续坚持下去,就会成百倍的困难。一想到你可能会遇到别人,为别人做出这种事……就让我感到一股悲哀。”
她笑了起来,尽管只是浅浅的抬起嘴角,但那其中带着的真切,就已经让人怦然心动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软弱。”
“我知道。”
“喜欢上我了?”
这次轮到少年笑起来了。
“完全没有,最多只有身体上的吸引力。不如说,听到别人的吹嘘后还不满意地自夸…会有人喜欢上这么傲慢的人吗?”
“我们果然是同类,高和君。”
“不巧,最谦逊、最温柔、最痴心于妄想与感性的我不这么认为。”
“那我就拭目以待。”
阳光轻吻在少女的脸上,她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