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手续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快过了正午。按拉普兰德所说,直接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反正医院本来就是受萨卢佐家资助的建设,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然后被罗博严厉批评了。
就算是自己家开的医院也得好好遵守规矩,医院属于公共设施,叙拉古的市民都有资格享受医院服务的权利,与之相对的他罗博也得付出市民对等的义务。
不扰乱社会治安姑且的还是做得到的,出院填写手续这样的小事又不费力,何必给医院的管理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呢。
絮絮叨叨了半天,最后拉普兰德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捂住罗博的嘴巴强行让他闭嘴。
唉,受家族观念荼毒的孩子们。
苏苏洛似乎还是有些担心他的伤情,又顺带问了好几遍要不要再去做个体检看看矿石病的情况。
罗博的身体情况如何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昨晚大量使用了源石技艺,矿石病的情况肯定多多少少会有恶化,要是真的检查出来让苏苏洛平白担心不说,没准可能会被生气的医生小姐强行留院。保险起见,赶紧回家吧。
于是罗博打着哈哈拒绝了苏苏洛的建议,一边说着什么自己还要回家看店,体检的周期还没到下次有空再来这样的话,一边赶紧带着两只小狼溜了。苏苏洛自然没法跟着罗博一起走——她就在医院工作,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
唉,打工人。
至于那些站岗的家族打手,解散后立刻游离到了市区里,估计萨卢佐家给他们还有其他的任务。话说家族里没有规定休息日这一说吧,那不是上头说什么就要随叫随到吗?想到这里,罗博不禁打了个寒颤。
唉,007。
罗博的小店距离帕勒莫市立医院不算太远,正常人走路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所以罗博拒绝了家族的专车接送,选择了走回家。
记得昨天家里剩的还有点没吃完的番茄和土豆,顺路再去买点其他菜,上午随便煮点素菜汤喝。简单快捷还管饱,味道不差,喝不完可以继续当做晚餐。
这么想着,扭头看向身后两个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你俩怎么还跟着我,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去复命,老阿尔贝托该着急了吧。”
“不急不急。”拉普兰德一脚踢开脚下的石子:“任务还没完成呢,你不是还没到家嘛。”
德克萨斯:“正确,我们有义务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罗博乐了:“你俩什么水平,用得着你们保护我?”
德克萨斯:“......别管。”
“啊!”拉普兰德猛得一拍脑门,给其余俩人吓了一跳:“差点忘了!”
“差点忘什么忘啊你这倒霉孩子,一惊一乍的。”
“傻狼。”
“就是差点忘了嘛,父亲说今晚的家族晚宴要你也出席,记得来啊。”
“不去会怎么样?”
“父亲会骂人。”
拉普兰德可怜兮兮:“不骂你,骂我……”
家风淳朴差点没给罗博噎住,迎着拉普兰德祈求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去去的,一定去。”
白狼显而易见的高兴起来。
说着,走过一个拐角,来到热闹的街区,大路两旁摆着许许多多小贩的摊位,新鲜的水果蔬菜,看样子不怎么破旧的二手家具,各类工艺品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帕勒莫跳蚤街,叙拉古无数小型市集中的一个,由于临市中心和旧城区的交界处,即使在一众即将拆迁改造的房屋街区中人流量也异常的大。
店铺门面和商贩摊位成排坐,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对比一下刚刚路过地段的冷清,很难想象两处只相隔一条街区。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哪来过这种地方,眼冒金光的左看看右看看。
德克萨斯还矜持点,强行忍住了好奇心没有乱走,只是在罗博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而拉普兰德性子狂放可没有那么多顾忌,看到这么多新奇东西早就跑的没影了。
“……”罗博问灰狼:“不用追上去吗?”
德克萨斯:“没事,过会儿自己就跑回来了。”
罗博点点头,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至于能把自己跑丢。
不过要是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哈哈,他建议阿尔贝托再生一个。
旁人都说阿尔贝托冷血无情,对待自己的骨肉也不例外。要是真把这话当面告诉那老东西,估计他得气得够呛。
你看看他把自己女儿保护的多好,甚至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帕勒莫市区里有这样热闹的底层街区。
罗博撇撇嘴,也有可能是因为阿尔贝托那老家伙给女儿派发的都是见不得人的脏活累活,根本没时间接触这些日常。
这也算深闺大小姐的一种吗?
叫卖声不绝于耳,定睛一看,一个摆满了看不懂用途的电子仪器零件摊位旁边,居然还买的有治疗矿石病的药物,地上张铺着一张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
“两个疗程,立即见效,精品好货,童叟无欺。”
摊位中央蹲着一个红毛鲁珀,一身大红风衣,手上带着皮革手套,脖子里挂着一副厚实的眼睛,看样子倒像是从哪个汽修厂里偷出来的护目镜。
这不是贾维吗?!
此刻贾维正忙着摆弄摊位上那些不知道来源到底正不正规的矿石病药物,见到面前多出一道影子,还以为是客人上门。头也不抬:
“看上了什么跟我说就成,本店信誉良好,品质绝对有保障。”
“我话在前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本店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赊账,小本生意,您多体谅哈。”
无语的长叹一口气,罗博轻咳一声:“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今天就是西西里女士来了也得付钱啊,大家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我这已经是最低价,再降下去成本都赔干.....”
贾维语速快极了,这么说着眼神却突然撇到了罗博的裤脚,像只被钳住喉咙的小鸡仔,一下就没声儿了。
“啊哈哈......原来是萨卢佐家的大人,您别着急,我马上就收摊。”摸索着从裤兜掏出来一盒看上去不怎么便宜的烟草,手抖个不停,还想给罗博送到嘴边点上。
“大大大人,你先抽两口,消消气,消消气。”他谄媚地搓着手,努力想把自己的腰弯得更低:“这不是刚刚月初嘛,我寻思这家族的爷都忙得很,没好意思去叨扰。”
“您放心,明天,我明天一定把摊位费和保护费都补上!”
贾维哭丧着一副脸,到最后也没敢正眼瞧瞧罗博:
“您大人有大量,我家里还有80岁的母亲等着我呢,今天这摊...咱别砸了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