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拉普兰德找来一身萨卢佐家族服饰,罗博这才有了能穿的衣服,不至于只能尴尬的缩在病床的被窝里。
总不能光着身子就跑出去,被当成暴露狂可直接完蛋,影响市容是其一,自己的形象也得毁于一旦。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在医院里继续待着,过儿收拾的差不多就直接回家吧,毕竟便利店没有提前贴上暂停营业的告示,要是有生意上门也不好把客户拒之门外。
而且罗博记得,前阵子经信使介绍了一单叙拉古外的生意,今天下午客户好像就要过来商量事宜了。
一开始苏苏洛说医院里应该是有配套的病号服的,想了想因为一些顾虑还是别穿了比较好。
现在是特殊时期,穿着病号服走到大街上容易被当做感染者,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虽说自己本来就是感染者。
罗博认同的点点头,萨卢佐家的品味真不错啊。
“拉普兰德,你是不是把谁的衣服脱下来给我了?”
“这一身衣服的尺码跟你丝毫不差,你觉得会有人跟你身材一模一样?这一身衣服就是为你量身准备的,放心穿吧。”
“是这样啊,萨卢佐家真是有心了。”罗博点点头,愣了一下:“不对,你们怎么知道我身材的尺码的?”
罗博的日常生活很拮据,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更没有定制衣物的爱好,他的大多数衣服都是在叙拉古的便宜小店买的现成货,至于衣服的尺码,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未免太小看家族了吧,衣物尺码这样的数据收集起来太容易了,家族的特务们可不是吃白饭的。”
“不是,你们的特务背地里都干这种活儿?”
“哪有。”拉普兰德有些心虚道:“都是我父亲的主意啦,他老早雇人给你定制好了这套衣服,一直没有机会交给你罢了。”
而且,拉普兰德心里补充了一句,外面的那群家伙可没有资格穿上这种款式的家族服装。
叙拉古的家族制度等级森严,从不受待见的外围人员到正式的家族内部人士,再到更往上的家族权利系统,每一步的攀登都相当困难。
在这些森严的人员等级中,从日常的称呼用语,上桌吃饭的先后顺序,甚至是服饰的区别都有着严苛的规定。
罗博不知道的是,他穿着的这身衣服,不仅是款式方面,就连衣服上缝制的花纹与图案,都不是一般家族成员能承受得起的。
有资格穿上这身衣服的,无一不是接近家族权利事务最核心的高层们。
这身衣服对于萨卢佐家族来说,已经相当于最高规格的接纳了,在罗博之前从未出现过他这样的先例。
可惜的是,罗博完全对加入家族没有一点兴趣。也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拉普兰德才没有告知罗博关于这身衣服之后象征的更多的含义。
不然以拉普兰德对他的了解,肯定会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慌忙把衣服脱下还给她,而且后面八成会老气横秋的告诫她以后千万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不说对大家都好,罗博愿意穿上这身衣服才最重要。
“行吧。”罗博点点头,不再继续追究,叙拉古的家族间确实有互相赠送礼物宣誓友谊的方式,这衣服大抵是阿尔贝托那老家伙表达友好的象征。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别说,穿起来还挺舒服。
“回去替我谢谢你父亲,衣服不赖。”
罗博笑着摸了摸拉普兰德的脑袋,突如其来的动作使白狼不由得身体一僵,随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悲鸣,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德克萨斯见状也悄悄凑过来,把脑袋夹在罗博和拉普兰德中间,屁股轻轻一顶,头脑宕机停止运作的拉普兰德便被挤到一旁。
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罗博,棕蓝色的眸子子尽显狡黠,女孩一开口,却是从冷淡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娇弱:
“摸摸我。”
说着便扳住罗博的胳膊,一点点挪到自己脑袋上。
“?”罗博不解:“我感谢萨卢佐家你凑什么热闹。”
“......”灰狼不满的哼哼两声,脚尖与罗博的脚尖相贴,轻轻踢了一下:“我现在,也是半个萨卢佐人。”
“感谢的心情,我可以传达给伯父。”
“所以......摸我。”
罗博拗不过她,只好伸出手摸摸灰狼的小脑袋。
孤身一人被寄养到叙拉古生活,就算表面看起来再无所谓,实际上或许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吧。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归属感。
自己都在泰拉生活20多年了也没找到什么归属感,来到叙拉古也是因为这里生活的鲁珀更多,相比之下显得更亲近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和德克萨斯身上都有一种局外人的气质,这只对其他人漠不关心的灰狼才会跟他如此亲近。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匹没有家的孤狼罢了。
唉,叹了口气,悄悄加重了抚摸狼头的力量,没想到德克萨斯居然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跟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攀比。”
面对着这两只小狼,罗博总算体验到了前世家中长辈的心酸,手心手背都是肉,对谁也不好偏心,什么都要准备两份,就算摸头也是。
德克萨斯耳朵的摸上去软软的,跟摸自己耳朵的感觉完全不同。轻轻揉了揉耳朵,这德克萨斯这小狼居然把脸凑到了他胸口上蹭来蹭去,尾巴也晃个不停。
然后,就像方才的拉普兰德一样,喉咙里也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嘛,鲁珀全员菲林化了,这是什么传染病吗?
“好了好了,你现在这样完全跟小孩没差多少,被看到可丢死人了。”
“你就不能学学苏苏洛小姐,看看人家多成熟……”
话说一半,就感觉到有个小小的身影靠了过来,低着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罗博先生……”沃尔珀少女脸上带着些许的羞赧,连带着声音也颤颤巍巍的似乎是光是鼓起开口的勇气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话刚开口就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小脸,脑袋上两只狐耳可爱的颤抖着,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请,请也摸摸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