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诗......不，北极星阁下。不知道您今天来博尔吉亚家族是有什么事情？”
古斯冲着艾诗躬下身子，身体却牢牢地堵在艾诗的身前。他的手背在自己的身后，紧握着藏在腰间的匕首。
古斯清楚自己的小动作在弯腰的时候会被艾诗看的清清楚楚，但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有些事情，双方都一清二楚，但做不做出来，则是另一种事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不希望与您为敌的。毕竟，我也是看着您提着刀砍穿了半个翡冷翠的人之一。所以，北极星阁下，有没有什么可能呢？”
有没有什么可能能请您离开这里呢？
艾诗前两天已经到达了翡冷翠这件事情只有古斯和西泽尔清楚，而安配合莎菲雅的那一通闹剧在他们两个人看来也只不过是艾诗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所进行的小操作。不影响大局的小事情在西泽尔看来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不会在意那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但现在，则不是。
艾诗跟波普·美第奇之间的谈话内容已经被西泽尔手下的密探查明，二者之间的交易也同样被西泽尔所弄清。
一把武器，换取博尔吉亚家族现在的抵抗力量。
说合适也不是很合适，说是不合适的话，或许也没有那么亏。西泽尔可以理解艾诗来此的原因，但理解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在教皇的身份之外，他毕竟还是博尔吉亚家族的族长。就算对这个家族的现状再看不惯，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看着它被人敲骨吸髓吃的一干二净。
莎菲雅的事情他其实可以阻止。古斯和他手下侍卫的迟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西泽尔的授意。狮群在失去了狮王引领的这段时间内开始朝着食腐的土狼所接近，肆意地赚取强夺让博尔吉亚家族一时出尽了风头，同时也自然成为了翡冷翠的众矢之的。恰当的削弱是有必要的，而这种只伤了面子却没有损害任何的实质利益的削弱西泽尔求之不得。
只不过，艾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就稍稍不那么令人接受了。
瓜分整个博尔吉亚，消耗掉博尔吉亚家族现存所有的有生力量。这是西泽尔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的事情。在他的设计结束之后，这些力量将帮助他控制整个教皇国。因此，无论如何，艾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必须被阻止。
而做这件事最恰当的人，就是古斯。
沉重的，满是补丁的蒸汽甲胄从天空中划过，带着难闻气味的浓郁蒸汽在天空的正中画出了一条白色的分割线。一个铁质的矩形箱子正从白色的航迹线中落下，带着刺耳的风声直直地拍在了艾诗的身边。
“特别快递。”
写着龙飞凤舞的斜体字和美第奇的纹章一起被贴心地贴在了箱子的正上方。铁质的沉重快递箱有一半因为引力和装进落入了泥土之中，剩下的那一半则正好露出了打开箱子的盖子和锁扣。
黑发的少女当着古斯的面俯下了身。合金的箱盖被她轻易地掀开，箱子的其中为了防止碰撞被贴心地塞满了旧衣服和破布。
“蝘蜓还是这样，在无关的地方这么贴心。”
艾诗伸出了手，握住了箱子中露出的剑柄。破烂的布条随着大剑一同被艾诗从箱子之中抽出，飘落的遍地都是。
“那么，久违了，编号03。”
宽大的剑刃被艾诗从箱子中抽出，从两侧一直到剑尖圆润的弧线让这把剑看上去相当的柔和。浅灰色覆盖了整把大剑的表面，让这把大剑看上去简单而粗糙，跟艾诗常用的编号01比起来差了太多。
“北极星阁下，如果您真的已经做好决定的话，那么，恕在下失礼了。”
古斯同样注意到了从天而降的特别快递。他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艾诗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抽出了那把大剑。直到艾诗举起了那把大剑，对准了他的时候，他才又一次用那种粘稠的声音慢慢地开口。
更多的人从古斯的身后走出，博尔吉亚家族的门前站满了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男人。制式的手枪被他们同步举起，瞄准了艾诗。
来自古斯的第一声枪响宣判了这轮齐射的开始。整齐划一的枪声同时响起又同时停歇。弹雨筑成了毫无空隙的墙壁，将艾诗笼罩在其中。从枪口冒出的烟尘随风飘动，遮挡住了视线的同时给了跟这些人比起来小巧了太多的艾诗足量的行动空间。
但，真的需要吗？
密集的火力仍在继续，轮替式的开火保证了对艾诗持续不变的火力覆盖。越来越浓重的烟尘将艾诗整个人都埋在了其中。
“停！”
古斯举起了手，静待着烟尘散去。来自博尔吉亚的亲卫们跟随着他一同向后退去，远离了那片烟尘。这轮齐射持续了近五分钟，就算是炽天使在这种特制的大口径弹药的饱和覆盖之下都没办法存活。
但，他们还是在小心着艾诗。
“火焰喷射器准备！”
中途因为轮换而空下来的几个人重新带着火焰喷射器和燃料赶了回来。三两一组的黑衣壮汉们就这样一边举着火焰喷射器，一边朝着艾诗刚刚站着的位置前进。
可惜，棋差一着。
荧绿色的光芒从烟尘之中划过，阻挡了朝着艾诗逼来的火焰和热浪。烟尘同样被这种光芒所切开，将黑发的少女又一次展露在了古斯的视线之中。
“月光大剑啊，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这么漂亮。”
夏洛特狼狈地跑着，在她的身后，那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正踏着锈潮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