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决斗的要求,泰勒斯必须找到既不是泰莫利亚人也不是亚甸人的第三方公正裁决者,对方的身份还不能低于发起决斗的女术士。
换言之,能够扮演这次决斗的公证人只能是北方诸国的国王。
当然,如果白蔷薇骑士团真能请到尼弗迦德的皇帝,也不是不行。
材木座的这番操作不仅将决斗的路给堵死了,而且骑士团也没法继续进行暴力冲突了。
否则,这就相当于泰莫利亚直接对亚甸宣战。
“既然你们是发起决斗的一方,你们有义务找到公证人!”法尔维克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他必须抓住此生仅有的这次机会——重铸白蔷薇骑士团荣光,他义不容辞!
“那是当然!”
材木座的回答再次出乎了骑士的预料。
“嗯?”泰勒斯已经彻底懵了。
“嗯?”比企谷也看不懂了。
“嗯?”雪之下雪乃原以为到上一步就结束了。
“诶?”由比滨结衣从一开始就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会找到公证人,但这场神圣决斗的举行时间将在一个月后!”材木座自信满满地说。
“哦!”泰勒斯懂了!
“哦!”比企谷懂了!
“哦。”雪之下雪乃也懂了。
“诶?”由比滨结衣还是没懂。
法尔维克皱着眉头,手指不断轻捏着自己的小胡子。
一个月的时间。
白蔷薇骑士团不可能天天围在梅里泰莉神殿的外面,而且就算猎魔人这个时候离开,他们也无权干涉他的活动自由——在决斗开始前的任何武力冲突都将是亚甸宣战的理由。
而一旦亚甸宣战,泰莫利亚的弗尔泰斯特国王也不可能应战,只会把希沃德公爵推出去交给亚甸处置。
没了希沃德公爵的资助,白蔷薇骑士团很快就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也就是说,吟游诗人为猎魔人争取到了一个月的逃跑时间。
只要猎魔人跑出泰莫利亚,白蔷薇骑士团根本就不可能再抓到他了。
“地点是艾尔兰德城的中心!”材木座还在侃侃而谈。
听到决斗的地点时,法尔维克也算是彻底死心了。
对方就算真的想决斗,也不会挑这么个自投罗网的场地。
“届时北方诸国的国王都将成为这场神圣决斗的见证人!”
吟游诗人的话已经没有人信了。
法尔维克只能无奈地拍了拍泰勒斯的肩膀,对方的卑鄙狡诈更在自己之上。
“您的邀请已传达!”
天空的上方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只雪白色的猫头鹰。
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
而材木座刚才侃侃而谈的那些场景已经被使用变形术的女术士在远程用水晶球录了下来。
“瑞达尼亚的维兹米尔王很荣幸能够成为这场神圣决斗的见证人之一。”
活泼欢快的女声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耳熟。
雪之下雪乃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紧紧抓住了比企谷的袖子,默不作声地盯着落在了树枝上的白色猫头鹰。
维兹米尔王!
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法尔维克再次虎躯一震。
他早就猜到希沃德公爵为何这么着急捕获猎魔人,但没想到合作的伙伴一直都在关注着艾尔兰德的一举一动。
比企谷和雪之下相视了一眼之后,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吟游诗人总是弄巧成拙,这点他们早就不意外了。
决斗对于猎魔人来说并不算是值得在意的事情——但决斗之后怎么从艾尔兰德城出来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既然决斗的时间地点和公证人都已经定好了,白蔷薇骑士团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阿企,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由比滨结衣咬着自己的嘴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这种事情干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呢?”比企谷八幡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谁都没有料想到。
“比企谷,我也要回温格堡一趟。”雪之下雪乃松开了挽住比企谷的胳膊。
“哇哈哈哈——吾之挚友哦!”看着两位女术士的离去,材木座用力拍打着猎魔人的后背。“总算是众叛亲离了嘛!这就是你背叛吾等孤寂的惩罚!”
砰!
女祭司的铁拳准确无误地敲在了吟游诗人的脑壳之上。
“八幡,到时候你只要待在神殿里,让这个傻瓜去投降就可以了。”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比企谷八幡琥珀色的猫眼注视着平冢静慈爱美丽的面庞。
尽管梅里泰莉神殿并不是他的归宿,但毫无疑问,这位女祭司让这里给了他家的感觉。
“你担心过头了。”
猎魔人叹息着回应了女祭司,然后扭头看向了材木座,“你什么时候能把吹牛的毛病改一改?”
“哈?”材木座已经汗流浃背了。
“就算没有维兹米尔王没有横插一脚,你又打算怎么收场?”比企谷的眼睛锐利地像是一柄玛哈坎钢剑。
“当然是溜之大吉啦~”材木座随意地摊了摊手。
“八幡,你的脸色不太好?”平冢静连忙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猎魔人。
其他的修女们早就嬉笑着离开了。
猎魔人只是无奈地瞪了材木座一眼,就随着女祭司继续回医疗室休息了。
决斗的消息仅用了半天就传遍了北方诸国的大街小巷。
这其中术士最高评议会功不可没,瑞达尼亚的那些情报人员也没少干活。
维吉玛的人都在热议泰勒斯的飞蛾扑火,毕竟猎魔人可是砍杀了吸血妖鸟的强大存在。
但当决斗的条约公布出来的时候,泰莫利亚人又都释然了。
白蔷薇骑士团公然要求猎魔人不能在决斗的过程中伤泰勒斯一根寒毛。
这种无理的要求让平民们疯狂咒骂,白蔷薇骑士团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北方诸国的大部分贵族则是趁着这段时间驱车赶往艾尔兰德城,这次的决斗就像是盛大的祭典一样,很多人并不在意决斗的结果如何,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多结交一些贵族朋友。
无论如何,一个月的时间在欢快的氛围里显得短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