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斯怒火中烧,颤抖的双手从腰间抽出一只铁护手,重重地摔在猎魔人的脚边。
“我要用你的血清洗你们对骑士团的侮辱,怪物!”他尖叫道,“到外面去!”
尽管泰勒斯的做法并不理智,但毫无疑问,只要猎魔人踏出神殿的范围,白蔷薇骑士团就可以在决斗之后将他逮捕。
士兵们倚着长矛,无动于衷地看着神殿的方向。
他们带着军人特有的冷漠,那种不在乎生死的冷漠。
法尔维克冷咧着嘴角,缓缓走向前方。
“你侮辱了泰勒斯,一位贵族,猎魔人。”
“你必须从女祭司的裙子底下钻出来应战!”
比企谷八幡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脸上满是不屑的嘲讽。
“我必须?”
“必须!”
带队的骑士斩钉截铁地说着。
“可是,法尔维克,难道你不觉得……”比企谷不以为然地笑了。
“那个泰勒斯,那个出身体面的贵族,跟我决斗是抬举我吗?我连骑士都不是。我的出身不值一提。我认为自己不配……怎么说来着,材木座?”
“不配在骑士竞技中得到荣耀与赞扬。”材木座拨开看热闹的年轻修女们,踉踉跄跄地凑到了猎魔人的身前。“骑士的信条要求……”
“骑士团自有其信条。”法尔维克打断材木座,“如果是你向骑士团的骑士挑战,他自然有权接受或拒绝,这取决于他的意愿。”
“但现在情况相反:是骑士向你挑战,并视你的地位语气平等——当然,只是暂时的——所以,你不能拒绝这份荣耀,只能证明你完全没有价值。”
“真够严密的。”材木座像是傻瓜一样笑了两声,“看来您还研究过哲学,骑士先生。”
对方的嚣张气焰让比企谷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在意与那个年轻的骑士决斗,他只是不想把麻烦带给梅里泰莉神殿的女祭司。
“继续说,先生。”比企谷抬起头,盯着法尔维克的眼睛,“我很想听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我证明自己……完全没有价值,又会怎样?”
“会怎样?”法尔维克冷冷一笑,“我会命令手下把你吊死在树上,你这抓老鼠为生的家伙。”
猎魔人向前踏了一步,看来这场决斗是没法避免的了。
“泰勒斯先生是亲王的宠臣。”法尔维克挑衅地说,“哪怕你在决斗中伤他一根寒毛,都将遭受惩罚,你这变种怪物。我会逮捕你,把你带去见亲王,从重发落。这就是亲王的命令。”
猎魔人的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说,“我必须参加决斗。如果拒绝,我会被吊死;如果同意,我还不能还手;如果伤了他,我还要上绞刑架。”
“多么迷人的选择啊。也许我该给你们减轻点麻烦?不如我一头在这树上撞个人事不省如何?你们满意吗?”
“别冷嘲热讽。”法尔维克咬着牙说,“你侮辱了骑士团,流浪汉!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明白吗?”
材木座向雪之下雪乃借了一副手套,他拿着黑纱手套狠狠地砸在了泰勒斯的脸上。
吟游诗人这种无厘头的行为让毫无防备的泰勒斯愣在原地。
他懊悔地看着地上那副轻薄的手套,他本有机会抓住它们,再细细回味上面的芬芳。
“我建议你先把私人恩怨放一边,骑士先生。”吟游诗人趾高气昂地走到了泰勒斯的面前,用力地拍打着泰勒斯的肩膀,“您现在卷入麻烦之中了,您惹怒了一位真正的贵族。”
显然,不仅是白蔷薇骑士团这边一脸疑惑,就连借出手套的雪之下都不知道这个活宝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抢在猎魔人之前和白蔷薇骑士决斗?
整天夸夸其谈的吟游诗人只会被年轻的骑士揍得鼻青脸肿。
“敢问阁下的身份是……”泰勒斯看着材木座那身华贵的紫色丝绸套服,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对方真正的阶级。
“我的身份无关紧要……”材木座双手叉腰,哈哈大笑,“您惹怒了一位女术士,一位真正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泰勒斯提着的心瞬间就落下了,他原以为那个滑稽的家伙也是个大人物,现在看来,吟游诗人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小丑。
泰勒斯弯下腰捡起了沾满灰尘的黑纱手套,满脸都是不屑的神情。
“即便我惹怒了雪之下小姐,也轮不到你来说话……”
材木座爽朗的笑声变得更大了。
“你捡起了手套,说明你已经接受这场神圣的决斗了!”
泰勒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朝着吟游诗人挥舞了两下。
“是的,我准备好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柄长剑捅进你那满嘴胡话的喉咙里了。”
材木座赶快以最快地速度跑回了猎魔人的身后。
“要和你决斗的不是我,是雪之下的扈从——比企谷!”
白蔷薇骑士团的人都愣住了。
然后士兵们发出了哗然的大笑声。
法尔维克也释然地笑了。
当贵族发起决斗时,他们可以要求骑士参与决斗,以维护自己的荣誉和尊严。
猎魔人本来还在推辞的决斗被他的队友直接按死了,尽管发起决斗的一方变成了“温格堡的雪之下”。
“那还等什么?快上前受死吧!猎魔人!”泰勒斯脸上狰狞的笑容已压抑不住了。
“不,你现在不能进行决斗,骑士先生。”材木座又从比企谷的身后跳了出来,挺着胸脯洋洋得意地说着。
“既然我已经接受了他的决斗请求,我为什么现在又不能决斗了?”泰勒斯很烦,但他隐约觉得自己已经掉入了吟游诗人的陷阱之中。
“因为这是一场神圣的决斗!”材木座竖起自己的食指,在面前绕着圈摇晃着,“是隶属于亚甸的雪之下女士向泰莫利亚的白蔷薇骑士发起的一场神圣的决斗!”
泰勒斯还在懵懵懂懂的时候,法尔维克的脸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他已经清楚吟游诗人想要干什么了,但一切都已经阻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