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愣住的人换做是平冢静了。
“叶山什么时候给你们发布的委托?”
提到这里,雪之下雪乃更加的生气了。
“不是给我们,而是单独去找了比企谷,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那天下午由比滨结衣和雪之下雪乃前往瑞达尼亚驻维吉玛大使馆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们,叶山隼人已经动身前往莱里亚了。
“他是怎么知道侍奉社的?”
平冢静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侍奉社的活动应该算得上相当隐秘了。
“不是你告诉他的吗?”
雪之下雪乃观察着女祭司的表情,那疑惑的神态绝非是在说谎。
“当然不是,我至少要等材木座的委托出结果了,才会帮你们去找下一位委托人。”
穿着白色大褂的平冢静摊了摊手。
比企谷连忙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了一张纸条,那上面是女祭司亲手写下的“泰莫利亚的维吉玛”这样的字样。
“不是你让我们去维吉玛找委托人的吗?”
平冢静接过了纸条,她美丽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我就知道材木座那个家伙根本没听我说话……”
“我是让你们去找维吉玛的由比滨结衣,她似乎也对侍奉社的活动感兴趣。”
平冢静又将这张字条递还给了比企谷。
“我也确实写了一个字条,不过上面应该把事情写的很清楚,这显然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写的冒牌货。”
那么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叶山的委托之所以显得那么不符合侍奉部委托的流程,就全部解释得通了。
这位瑞达尼亚的情报头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材木座贴身带着的纸条掉包了,并在维吉玛等待着猎魔人,向他发布了委托。
“嘿!惊喜!”
一个穿着艳丽繁复的紫色绸缎套服的粗壮身影从门外蹿了进来!
造成一切不必要误会的罪魁祸首此刻却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像是邀功一样挺着胸脯地站在了大家的面前。
“呀哈喽~”
泰莫利亚的王室顾问,女术士由比滨结衣也活蹦乱跳地出现了。
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直到平冢静用力地拧着吟游诗人的耳朵,材木座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才让这次会面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那就是对未能准确传达信息的罪人的审讯。
“我应该告诉你,一定要和比企谷还有雪之下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去维吉玛了吧?”
女祭司抱着自己的手臂,翘着腿坐在鼻青脸肿的材木座对面。
“呜……我只记得你说,他们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硬了!
拳头硬了!
平冢静攥成沙包一样的拳头似乎已经闪烁着蓄力值已满的光辉。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一次的侍奉社活动也算是圆满落下了帷幕。
“明明我是来传递喜讯的,为什么会被揍啊。”
材木座义辉捂着脸痛哭流涕。
“喜讯?”
比企谷,雪之下和平冢静三个人迅速地警觉了起来。
“是啊,吾之挚友马上就要迎娶公主,成为王位继承人了,难道不是喜讯吗?”材木座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手帕,用力地咬着,“啊啊啊啊,八幡!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们永远孤独的约定!!”
“如果我真想迎娶公主的话,就不会直接逃离维吉玛了。”猎魔人闭上了眼睛,疲惫地躺在了病床上,哪怕这些天已经在马车上敷了些膏药,身上那些和吸血妖鸟战斗时留下的伤痕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阿企,逃走是没有用的。”由比滨结衣凑到了比企谷的身旁,“国王已经正式颁布旨令了,他宣称公主雅妲已经是你合法的未婚妻,并将你指名为泰莫利亚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且命令我——如果不能把猎魔人带到维吉玛就别回去了,诶嘿~”由比滨结衣用拳头轻轻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吐了吐舌头。
“这不合理,弗尔泰斯特国王本应因为我的逃走而震怒,况且路上我也遇到了搜捕我的白蔷薇骑士团。”
比企谷的嘴巴里又被塞了一块苹果,只不过这次喂他的人变成了由比滨。
“而且,由比滨不也在现场吗,吸血妖鸟就是公主受到诅咒后变的,材木座的诗歌根本全是假话。”
正当比企谷的嘴巴还在咀嚼的时候,嘴旁又多了一块苹果。
这次动手喂他的人又换做了雪之下雪乃。
“别人不会知道是假话了……”由比滨结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国王已经将那天进到墓室里面的士兵全部秘密处死了。”
很显然,为了维护王室的名誉,“睡美人”这个版本更符合弗尔泰斯特的宣传需求。
“但如果我一直都不回去的话,不是会更加不妙?”
如果猎魔人回维吉玛的话,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迎娶雅妲公主,成为泰莫利亚的王储——紧接着成为不摄政的摆设,直到弗尔泰斯特国王老到在王座上闭眼。
另一种就是拒绝这次子虚乌有的婚约,迎接忤逆君主带来的怒火——多半会被弗尔泰斯特挂到城墙上示威。
但如果猎魔人不回维吉玛,国王和公主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搁呢?
“啊哈!这你就要谢谢我了!”
材木座激动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完全不顾肿得像是猪头的脸了。
“那一天公主哭得叫一个梨花带雨,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她不断朝着别人比划,询问你的下落。”
“诶!”
“就在这时,我的诗歌再次起了作用。”
材木座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伸出一只手,竖着食指指向上方。
“怎会忍痛离开心爱之人~”
“猎魔人是为了永除诅咒~”
“不辞艰辛搜寻妖精的眼泪~”
“不畏危难带回金龙的鳞片~”
“他终将找到永生者的祝福~”
“在月亮上刻下挚爱的誓言~”
在座的其他人无不捂着耳朵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也就是说,你忽悠国王和公主,说我去找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了?”
唯独这一次,比企谷确实觉得吟游诗人有了点用。
“弗尔泰斯特国王会接受这样的说法?”
由比滨结衣用力地点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但弗尔泰斯特国王就是命令所有人都这么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