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星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如果由野宫去形容她的话,曾经的野宫会用‘恶犬’这个名词去形容她。
毫不过分——当时还是初三生的她第一次远远的见到孤影单只的星野时,被她身上独有的特殊气质吸引的野宫情不自禁的接近了小鸟游星野。
那个时候的星野经历了什么呢?
星野就会下意识想到、自己曾经一点都学不会客气对待的大前辈在沙漠里兜兜转转了二十来天被渴死。
自己那给力无比的后辈从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明确有严重的自毁倾向——换句话说就是距离自我了解可能就一步之遥的状态下,凭一己之力建立起黑市、并几乎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阿拜多斯未来偿还巨额债务利息的问题。
换句话说,如果以前的阿拜多斯光是偿还巨额债务的利息都是一个天方夜谭到不可能的数字的话,那么月云归做的就是:把凯撒打的服服帖帖让他们降息、然后再利用黑市持续不断的赚钱去填补这一块利息。
几度见着她头顶上的光环以满是裂痕的状态、步履蹒跚的回到部室——然后昏倒。这样的场景,星野见了不下三次。这种奇迹般的、不论是靠着她本人还是靠着梦都无法做到的奇迹,就是由这样的女孩带来的。
而小鸟游星野做了什么呢?
她将战斗的技巧教给了这个不断投身于自我毁灭的孩子、并眼睁睁的看她一次又一次的躲开自己的视线,独自冲去解决一件又一件几乎算得上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了战斗技艺的教授、唯二的两次帮忙最后都或多或少是在给她帮倒忙。
也许也是不想让星野发现她全程都在帮倒忙的月云归隐瞒了后续所有的任务。
又或许,纯粹的、就是月云归很明白很清楚——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让小鸟游星野上去,很可能会落到比她更严重的伤口。
总之,看起来好像是在忙,但忙忙碌碌到最后、小鸟游星野才发现,自己从未能够让月云归‘省心’过。
试想一下,你以前一直在自认为自己是整个学院脑子最灵活的人、你的前辈你感觉她好笨瞧不起;你的后辈你感觉她时不时就因为战斗倒下好悬没变成木乃伊,但她不敢再叫你参战了——因为你要是参战很可能只会妨碍她战斗。
本来就打心底里讨厌阿拜多斯的黄沙的星野,她的精神一直只寄托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梦前辈的离世是一次很沉重的打击——这一次,她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一切言辞,怀疑自己到近乎病态的程度。
消沉到连生活都几乎无法自理,草草的埋葬了梦的她紧接着就面对了另外一个冲击性的事实——月云归的疾病加重。
就实际而言、虽说星野并不知情:这只是她突然被塞进了快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以后开始慢慢出现的一种虚弱的状态。
但就表面上来思考,自己都消沉到这个状态,比自己小了好几年的后辈又如何呢?
如梦初醒的她将迷糊到连话都说不好的月云归强行按在病床上照顾,可她不认识正儿八经的医生。起初,小鸟游星野以为这只是一场感冒。
但时间不等人——月云归的情绪越来越滴落,她有些时候会突然呆呆的坐起、然后无来由的哭泣。
紧接着她会咳嗽几声,然后开始喘不上气。她的肤色此时苍白的可怕,不断地干呕着、面无表情的小脸会扭曲起来——能让人感受到痛苦的那般扭曲——紧接着就流不出来任何一滴眼泪。
后知后觉的认定这是她不顾自己身体状态而奋力战斗带来的后遗症,小鸟游星野下意识从黑市里找医生。
——紧接着、奈芙蒂斯集团的人请了医生过来。
这都怪星野从未尝试主动了解过月云归当时处理黑市的状况。这个集团对阿拜多斯的土地同样垂涎三尺、做过特别过分的事情,最后被月云归和凯撒变相联手驱逐出阿拜多斯的黑市地区。
自然,他们这一次‘医治’,也是冲着‘杀人’的目的过来的。
幸好,在一切都为时太晚之前,一个陌生的学生打电话过来、并讲述了一番这个集团做过的缺德事。
医治的半途、小鸟游星野就再度强势介入,并成功制止了更后面的事情发生——可药已经被月云归吃下去了。
那药确实有用——月云归在第二天突然下床,突然变得好像以前一样,但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对一切事物的淡漠、以及唯独对小鸟游星野会露出的独有的温柔让她脊背发凉。
三天后是10月29日,那一天她最后昏过去成为了植物人。雷打不动的她好似永远保持着那样美丽的姿态,陷入崩溃的小鸟游星野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监护人——也就是她的养姐提着生日蛋糕和礼物过来。
那蛋糕最后没有人吃。在场没有人有心情享用那个蛋糕。
最后,月星辞带走了月云归——但她已经永远的变成了睡美人。而对小鸟游星野来说,这件事的起因就是疏忽——已经在梦的死上疏忽过一次的她,又一次用疏忽,把自己的后辈推向了来生的彼岸。
她抬起头望着阿拜多斯学院那已经被黄沙侵蚀的不成样的教学楼招牌,绝望的笑了。
崩溃的她想办理退学手续——其实整个学院就只有她一人了。自己写,自己批,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她懒得那么做了。她只是不断地用食物麻痹自己的味蕾,将自己过去、现在、未来整个人生的眼泪都给她哭干了。
而,奈芙蒂斯集团的大小姐野宫,初三生,正在阿拜多斯区域的一个私立初中就读的她,时常与家里人进行着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赌气的她开始观察起那个被特别叮嘱为‘不可接近对象’的小鸟游星野。
于是,在那个冬天,两个人的初次见面、就是眼神已经死了的星野、将枪口顶住野宫的身上,用着冰冷的语气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