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斯普劳特院长给我的缓和剂的确有所帮助,我感觉自己下滑的状态逐渐止住了。
虽然我还没有攀回高峰,但自己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的确是一个喜人的消息。
在和缓和剂相伴的这段时间里,我都紧遵着斯普劳特院长告诉我的医嘱,一天不喝过三瓶盖。
我知道,我知道。院长的原话是不超过三勺,但如果我随身带个勺子,那岂不是告诉别人我在喝药?
虽然我本来就在喝药,但我从来就没有用过汤勺喝药啊!再加上我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在喝缓和剂,这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很焦虑一样。
所以我只好稍微变通一下,从一天不喝过三勺,变成不喝过三瓶盖。
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喝一瓶盖,总比悄悄喝一勺好操作。
但或许是因为瓶盖的量比汤勺要大,斯普劳特院长给我的缓和剂很快就见底了。我在减少自己喝的次数的同时,尽量不去想这件事。可魔药喝光的那天还是很快就到来了。
预想中的戒断反应并没有到来,或许这是由于自己在喝光缓和剂之前就在刻意控制自己喝它的次数。
不过虽说缓和剂缓和了自己焦虑的状态,但它并不能在根本上控制我脑中的胡思乱想。
今天夜里,我刚躺到床上,想着要趁自己还没开始乱想赶紧睡着,但或许是脑子听见了自己的小心思,它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没了缓和剂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莉亚你已经是一个只能靠人工制造的药物才能活着的废物了。
当这句话从我脑中冒出来后,我听到了自己耳中传来了耳鸣声,可能是这句过于沉重的话掷地有声,随后的一整晚我都能听见在安静的寝室里回荡的耳鸣。
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整晚后,我终于在阳光透进寝室后睡着了,或者说昏迷了。不过好在这是一个周日的早晨,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叫起,然后强撑着去上课。
再醒来时,正好是午餐时间,没吃早饭的自己也已经饥肠辘辘,于是我在随便穿好衣物后,就去了食堂。
在饭桌上我遇到了希尔和汉娜。在打过招呼后,她们问起了我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我谎称昨晚自己睡不着就想看会书,结果不小心看了一个通宵。
吃饭时,我咀嚼着牛排,思考起自己怎么了,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好一些。
本来我不是这样的。
想来想去,最终我只能把问题归结于魔力暴动上,但这似乎又不对,毕竟在二次魔力暴动开始时,自己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落魄。
或许吧,但有一件是我比较确定的事情,解决了魔力暴动,我的状态就应该能够回来。
可我并不清楚经历过那个仪式后,自己到底是能够恢复,还是会变成哑炮。
呵。
悄悄地嘲讽了自己一声,我突然觉得自己蛮能想的。连能不能闯过那几关,得到魔法石来举行仪式都不知道,就已经在思考那个仪式的后果了。
想到这里,我狼吞虎咽地解决了眼前的午餐,将自己喂饱,然后对希尔和汉娜告别。
“你要去哪?”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前,希尔问我。
“我去图书馆,”我说,“去查点东西。”
说完,我就快速走向了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后,我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大致区域。在看过一个个书脊的上书名后,我确定了自己要找的书。
《巫师棋必胜棋谱100例》
放个摇篮曲就能让海格的三头犬睡着,放个火就能让斯普劳特院长的魔鬼网松开,一个召唤咒就能让弗力维教授的能飞的钥匙来到我手里,一次逻辑推理就能找到斯内普教授准备的谜题的答案,但我唯一不会的就是麦格教授准备的真人巫师棋。
为此,我得学学棋艺。
找了个空座位坐好后,我开始翻动起这本书。
必胜棋谱?它最好真能让我必胜。
这本书的作者在简单地讲了几句后,说了些巫师棋的规则和棋谱的绘制标准后,就直接放上了一例例棋谱。
翻了几页后,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点都看不懂。
但看不懂并不代表自己不能死记硬背,于是在图书馆闭馆,平斯夫人开始赶人前,我都坐在座位上一步一步地硬记棋谱。
这也导致我在平斯夫人赶人时,不得不把这本书先放回书架上,等第二天再借走它。
晚上睡觉时,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再度失眠。但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后,我突然心血来潮,背起了在图书馆里背的棋谱,没想到背着背着自己就睡着了。甚至当我第二天睡醒时,状态居然还比前两天强些。
惊喜地发现了背棋谱的妙用后,我在第一节课后的课间时间,直接冲向了图书馆,将这本《巫师棋必胜棋谱100例》借到了自己手里。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把这本书拿出来,背起上面的棋谱。甚至在一些课堂上,我都会将书放在抽屉里,一有机会就偷看一会。
虽然这么做导致我的成绩再次下滑,甚至弗力维教授都找我简短地谈了一次。那次课后教授询问了我的情况后,给了我一些建议,希望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谢谢教授,然后继续背起了棋谱。
至少背棋谱这件事让我有办法能好好睡觉了……这应该能算作照顾好了自己吧。
于是时光就这样继流逝,一如往常。
……
今天最后的一节课刚刚结束,我在课上偷偷看了会棋谱,又背下了一页。
在这段时间中,我已经背下了《巫师必胜棋谱100例》中过半数的棋谱。这种背棋谱的事就像背单词一样,从我上辈子开始,就是几乎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但看着已经背下一半的书,我的心中多少冒出了一些成就感。
哈,我也是想做的话就能做到的那种人嘛!
这样想着,我从书包中拿出了自己今天还没喝的魔药。
但就在我刚打开瓶盖时,一只手抢走了我的药。
我看向抢走我药的人,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小蛇,他正戏谑地看着我,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我的魔药。同时他身后还有一些人正在看着,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在吃瓜一样,想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