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隼人用手指敲打着手中的银杯,明亮的葡萄酒摇晃个不停。
“吸血妖鸟是公主变的,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她在降生前就遭到了诅咒。”
酒馆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况且在猎魔人走进来之后,叶山隼人的忠犬们就将门口守住了。
“那怪鸟喝了十四年的人血,现在力大无穷,凶猛无比。”
比企谷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一些文件,华丽的羽毛笔随意地摆在一旁,笔尖的墨水甚至还未干涸。
瑞达尼亚的情报官一直在这里处理工作,这就说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确实已经到达了非解决不可的紧要程度了。
“我经过了瑞达尼亚和诺维格瑞。那儿的人们都在讨论,说维吉玛有些人把维兹米尔王视为救星和真正的君主。”
猎魔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叶山隼人的表情,而那位帅哥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笑容。
“事情并不像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比企谷。”
情报官的立场已经显而易见了,叶山隼人并不忠于瑞达尼亚的君主。
纵容吸血妖鸟继续威胁百姓,王室的愚行迟早会惹怒平民和贵族,把弗尔泰斯特从王位上推下也变得轻而易举。
“如果弗尔泰斯特被推翻,结衣会有麻烦的。”叶山隼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比企谷的身旁,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你和由比滨很熟吗?”
猎魔人也站了起来,不屑地看着那个“老好人”。
“结衣是优美子的朋友,我不希望她被推到断头台上也情有可原吧?”叶山隼人只能讪讪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还是太过着急,以至于惹得对方反感了。
“所以,你要委托我解除吸血妖鸟的诅咒?”
无论怎么说,被诅咒的公主这件麻烦事是彻底缠上了猎魔人。
“不,你只需用猎魔人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叶山隼人的声调也欢快了一些。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你只需要将吸血妖鸟除掉,就像是猎杀其他魔物一样。”
比企谷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向了墙壁上的油画,即便这里只是那位情报官租下来的房间,那幅装饰品也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真品。
“如果吸血妖鸟死掉的话,国王可不会把委托的报酬拿出来。”
叶山隼人走到了一个沉重的木箱子旁,掀开了厚实的木盖,闪亮的金色奥伦铺满了箱子。
“这里是一千五百奥伦,事成之后,剩下的部分我会让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委托的金额依旧是三千奥伦,委托的内容却从解除诅咒变成杀死妖鸟,很显然后者更为轻松。
“国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比企谷缓缓吸了一口气,对方早就做足了准备。
叶山隼人料定猎魔人不会拒绝。
“是的,弗尔泰斯特王会因为公主的丧命悲痛欲绝,举国上下都会通缉那个杀死吸血妖鸟的猎魔人……”
叶山隼人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但我的人会将你安全地护送到城外,你只需要远离维吉玛避一避风头就可以了。”
“毕竟猎魔人接受猎杀吸血妖鸟这样的委托,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合情合理的。”
明明是帮维吉玛的人民解决了吸血妖鸟的祸患,但举城上下的人都会顺从国王的情绪一起咒骂猎魔人。
瑞达尼亚的情报官也可以将一切的责任都推给拿钱办事的比企谷。
维兹米尔王会就此作罢,然后也只会记恨上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猎魔人。
只要完成叶山隼人发布的委托,那么,只有猎魔人受伤的世界就完成了。
如果是以前的比企谷,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次的委托。
但现在,猎魔人有他自己的想法。
“很抱歉,叶山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对于我来说不太公平。”
叶山隼人一直上扬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显然他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
“比企谷,是觉得报酬不够吗?那么再加一千奥伦……”
比企谷嗤笑地拍了拍叶山隼人的肩膀。
“这并不是钱的事情。”
叶山隼人恍然大悟地皱起了眉头。
“你打算迎娶解除诅咒后的公主?”
比企谷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但我也并不打算接受你的委托。”
叶山隼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明白了。”
从神殿区的酒馆中走出来,比企谷下意识地开启了猎魔人感官。
确认周围没有密探跟上之后,才朝着贸易区走去。
“呀哈喽~”
熟悉的招呼声从面前传来,看样子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也从上城区回来了。
“阿企,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这边有家餐厅很不错的。”由比滨结衣微笑着挥手。
本来还想拒绝的猎魔人,看到雪之下投来担忧的目光之后,只得接受由比滨的邀请。
高档的餐厅中洋溢着优雅的管弦乐,三个人坐在二楼靠着窗边的位置,等待着服务员将餐点端上来。
“我们找到解除公主诅咒的方法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满是心思的猎魔人,主动挑起了话题。
“是啊!只要有人在墓穴待上一晚,在清晨鸡鸣三声以前,把妖鸟留在石棺外,咒语的效力就会结束。”
由比滨结衣兴奋地说着。
“听起来真不靠谱,这种传言就连街上乱跑的孩子都知道。”
比企谷耸了耸肩膀。
“我们找到了那个降下诅咒的人,这是用读心术获得的情报。”
雪之下雪乃对于自己的魔法十分自信,在读心术面前没有人能够说谎。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伟大的雪之下雪乃小姐,您打算今天晚上就解除公主的诅咒?”比企谷拖着脸颊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脸畔。
“你见过委托人了,是叶山,对吗?”雪之下雪乃嗔怒地看着猎魔人。
“现在对我也用读心术了?”比企谷胸前的徽章并没有剧烈震动,他知道女术士并没有那么做。
“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用不到读心术。”雪之下冷哼了一声。“真是太卑鄙了。”
很显然,雪之下雪乃误认为比企谷八幡在侍奉社的活动上偷跑了。
“这句话不应该对我说。”
猎魔人将目光从雪之下的身上移开了,他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
他会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次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