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头发的团子头少女慌乱地摆着手,想要开口解释什么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来和我聊一下关于猎魔人委托的事情。”比企谷八幡的眼睛永远是那么死气沉沉。
那双宛若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竖着的瞳孔在暗处缓缓收缩。
“和侍奉社的委托没有关系。”
然而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让黑发女术士满意。
雪之下雪乃抱着手臂站在门外,漂亮的眉毛依旧带有一丝愠色。
“那么说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由比滨结衣剧烈地摇着头,然后连忙走到雪之下的身旁。
跟着雪之下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着猎魔人吐了吐舌头,摆了摆手。
随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在清晨升起,比企谷八幡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服装。
虽说在城镇之中穿着锁子甲背着两柄剑也不是什么禁止事项,但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雪之下雪乃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朴素典雅的款式并不能遮掩她本身的美丽。
那个带着黑色纱网的洋帽,本意是遮盖住她过于充满魅力的面庞,现在反倒为其平添几分略带神秘的美感。
由比滨结衣身上的服饰则要花哨的多,浅粉色的丝绸披肩搭配着三颗扣子没扣的衬衫,挂在胸前的闪耀项链,心形的坠子。
“呀哈喽~”
不知道是源于哪个国家的招呼语从少女的口中喊出。
比企谷双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低声地回应了一声。
“所以,今天的行程是去上城区逛逛?”
雪白的肌肤几乎全部被黑色的布料遮盖,就连那双漂亮的手也戴上了黑纱手套。
雪之下雪乃的装扮比起女术士来说更像是某位贵族夫人。
“我要去下城区的酒馆喝两杯。”
猎魔人就应该有猎魔人的孤独,比企谷八幡的眼神虽然时不时会瞄向两位漂亮的女术士,但他却另有安排。
“诶?不是说好要一起逛逛的吗?”
由比滨结衣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
“我可没记得自己答应过你。”比企谷摆了摆手,他已经注意到了街角暗巷里面的一个矮小身影正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果然,在比企谷和女术士们分开,朝着神殿区走了没几步之后,一个浑身破烂的小孩子就从巷子里窜了出来。
“叶山先生有话想要找你谈谈。”
作为一名合格的眼线,那个小孩很快就消失在了猎魔人的视野之中,只在他的手中留下了一张写着地点的小纸条。
满是醉汉和吵闹声的酒馆,在哪个城镇都不少见,而叶山隼人约定的地点就是这么一个人多眼杂的小地方。
嘎吱嘎吱的木板被猎魔人的靴子踩得就像是要断裂了一样,前往二楼之后,走廊尽头的那个包厢就是约定见面的地方。
当关上了房间的门之后,仿佛外面那些嘈杂也安静了下来。
坐在猎魔人眼前的是一位标准的帅哥。
茶色头发有烫过的痕迹,明亮的眼睛尤为率直。
风格浮夸的华丽衬衫在他的身上反倒显得朴素起来,鎏金花纹搭配的深蓝色绸缎的上衣一看就名贵非凡。
爽朗的笑容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像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头目。
反倒是如果有人说他是王子,那么所有人都会深信不疑。
“谢谢你可以来这里,比企苦。”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比企苦,猎魔人心里吐槽着,但也懒得和这种家伙解释。
“就算我不过来,你也有的是方法找到我。”
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语让坐在沙发座上的叶山隼人讪讪地笑了两下。
“我听女祭司说,侍奉社可以帮忙解决一些……麻烦。”叶山隼人的语气虽然像是试探,但他笃信自己掌握的情报不会出错。
“所以说,维吉玛的委托是你发出的?”
比企谷坐在了圆形木桌的对面,上等的瓷杯里面盛放着还冒有热气的咖啡。
仅凭气味就能判断出来,这是猎魔人最喜欢的麦克斯咖啡。
毕竟维吉玛是贸易之都,能够搞到这种饮品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看得出来,至少叶山隼人在猎魔人的情报上下足了功夫。
“人生苦短,至少该让咖啡甜点。”
叶山隼人用手示意猎魔人可以尝尝面前的麦克斯咖啡。
“是我通过平冢静女祭司发布的委托,请求侍奉社的帮助。”
比企谷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慢慢地品尝着阔别已久的饮品。
“那你对面的本应该是两个人。”
明明是向侍奉社发出了委托,却要避开雪之下雪乃,这里面肯定有些猎魔人不知道的缘故。
“委托的内容和猎魔人有关,所以我才只请了专业的过来。”
爽朗真诚的笑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说谎,不经意间的夸奖更让别人如沐春风。
“我能想到这里和猎魔人委托相关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比企谷这种孤独大师绝对不会上这种当,对方才不可能是将自己当做朋友才露出真诚的表情。
“但这似乎和瑞达尼亚的外交大使没有半点关系吧?”
叶山隼人早就料到猎魔人也会得到这里的情报,甚至如果对方不知道的话,他也会全盘托出。
“实际上,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茶色的眉毛紧皱,叶山隼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对吸血妖鸟的事情了解多少?”
猎魔人端着咖啡杯,细细地品了两口,然后不急不缓地说着。
“除了这类魔物的通用信息,和这里相关的事情是一点都不了解。”
叶山隼人点了点头,开始分享这里的情报。
“这件事情要从十四年前说起。”
“当弗尔泰斯特国王还是储君的时候,就向大家证明了他的才能,非凡的才能。”
“可加冕后,他的亲妹妹就怀了孩子。”
“他和他妹妹雅妲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没人相信会好到这种地步。”
“雅妲突然挺起个大肚子,而弗尔泰斯特开始筹备跟他亲妹妹的婚礼。”
“偏偏这个节骨眼,瑞达尼亚的维兹米尔王不知道哪儿来的注意,想把女儿达尔卡嫁给弗尔泰斯特,甚至还派出了使节。”
事情到这里算是有些眉目,至少弄清楚瑞达尼亚的外交大臣为什么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了。
猎魔人忽然觉得嘴里的麦克斯咖啡不甜了。
“但那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和吸血妖鸟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