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撤退。” 阿芙洛狄忒平静的话语透过灵能通讯直接传给了每位中枢指挥官。
“不可能!圣女殿下，请原谅我的僭越。您是知道的，倘若我们撤退，禄涅文明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兰甘越过人群，直接来到阿芙洛狄忒的身旁，“我们已经为这场战争付出太多了。”
阿芙洛狄忒耐心得等待兰甘把话说完，这才开口道:“谁说我要放弃战争了？现在把我连接到灵能网络里，我来亲自指挥。”
是的，刚刚阿芙洛狄忒查阅完数据库，发现她作为最高权限者，其本身并没有指挥权，如今整个军团的指挥权在圣枢所参谋部手中。下令的人没有指挥权，负责指挥的部门没有决定权，阿芙洛狄忒不得不为这种奇葩体制感到无奈。
“这不符合规矩。”
“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方法能打赢这场战争？”阿芙洛狄忒把眼睛微眯起来，紧紧盯着兰甘。
兰甘可没有被吓到，大灾变后，他从一名维修工爬到这个位置可不是倚仗某某人的，他直接反驳道:“哪怕您是圣女，我仍然要为最后的同胞们负责，这是《原教典》所赋予我的权力与义务。除非您能证明您真的可以承担这份责任。”
阿芙洛狄忒的表情缓和了起来，这种敢为责任而向权威据理力争的人可是不多见的。在她搜索到的内容里，她作为纯净教团唯一的圣女，手中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而且《原教典》也规定过，上级无需向下级解释，下级需无条件服从，所以兰甘的勇气与觉悟真的是难得可贵的。
阿芙洛狄忒直接把她刚才思考的战略战术发送过去。这就是灵能通讯的便利性了，甚至可以暂时贮存某人的部分想法并打包发送出去。
“这……好像还真行!”
兰甘快速地在脑海中演绎，其他参谋团成员也在权衡利弊，经过他们短暂地集体讨论，兰甘直接把阿芙洛狄忒拉进灵能网。
“呃……还好。”刚进入灵能网的阿芙洛狄忒精神恍惚了一下，但这些都是预料之内。
尽管她之前从未有过战场指挥的经历，但她已经自信满满。这当然不是一种无理由的骄傲，而是她通过数据库信息综合而得到的。
“这‘混沌大灾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让这个文明倒退这么多!”也难怪阿芙洛狄忒这么想，刚才从数据库得到的消息可是彻底把这些所谓的“参谋团”底裤给扒了出来。
“兰甘，前祷榻星某造船厂维修工，大灾变后率领幸存的工人举行起义，后成为纯净教团指挥官；曾嘎、干甲桂，前槊贰星某流匪成员，大灾变后被纯净教团收编……”而剩下的人清一色的都是过去各色人物，没有一人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以致战神及其眷属疯了后，还与这群没有理智的敌人玩骑士冲锋。
阿芙洛狄忒也是感到一丝迷茫，这种毫无军事理论的人是怎么当上中枢指挥官的。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禄涅文明已经拿不出训练有素的军人了。
事实上也如此，她摸了一下凃阳军团的底，发现除了为数不多的教团直属灵能军团与教廷近卫队，那些所谓的军团不过是武装民兵，就连正规军也只是一群前平民用了军队的武器，战斗经验几乎没有。查遍了所有，有战斗指挥经验的居然是那群中枢指挥官!
阿芙洛狄忒不禁悲观的想:“这个文明已经孤注一掷了。”连没有受训的平民都驾驶着武装民用飞行器参与了战争，可见战争潜力几乎已经耗尽了。
尽管现在凃阳军团已经损失了大约六分之一的军队，但阿芙洛狄忒却仍旧十分乐观。
“胜利由战略正确而决定，战术因胜利而正确。我们的战略目标是弑杀战神，而非攻陷群山要塞，所以没必要和它们死磕。
战争的本质就是矛与盾的对抗，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如今繁爱之神离去，智识之神已死，战神彻底疯狂，群山要塞的生物工厂与工程制造所已经停摆，所以他们现在的军队就是最后的军队，只要消灭他们必然会引出战神出现。
敌方的军队只会横冲直撞，他们的数量却不会增加，且大多数为极易消灭的生物兵器，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军舰十不足一，所以随着战争的进行，他们的每一刻都在蒙受损失，向着不利的地位发生转变。
反观我方，虽然军队的数量不会增加，但从战争中累积的经验却始终随战争的进行而增加，这些是由我们仍具有理性思考能力而必然产生的，所以这也是我们的最大优势，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在正确战略思维的领导下，实施正确的战术，督促我方进行有利地位的转变。
综上，现以下部队听从我的指挥…… ”阿芙洛狄忒在灵能网里向每位指挥节点解释道。
这看似无关由战争的解释对阿芙洛狄忒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历史已经证明，一支军队不懂得为何而战、作战的战略目的，那么这支军队的主观能动性必然是极低的。
现在的阿芙洛狄忒义气奋发，整个人显得娴熟老练，仿佛一位将军，举起权杖，“权杖纶巾”间就把本场战役的要点直接点出，而那些参谋部的成员都被这精妙的战略分析所折服，全心全意地按照阿芙洛狄忒的指挥而行动。
“听到了吗？谷丙。”基弘世驾驶着“巴洛斯”号从A3空域撤往C5空域。刚才阿芙洛狄忒把整个战场划为了众多小区域，基弘世就按照舰载灵能通讯的指示与“式均安”号和“身久”号结为一个小队，按照新的指挥节点指示前往对应区域。
谷丙有些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圣女殿下的玉音:“听到了!这就是我们禄涅的最后希望——阿芙洛狄忒殿下真正的实力啊!听那群圣枢所里的虫豸指挥，怎么能拯救我们的文明？!”
这时通讯频道里又传来指挥节点的声音:“‘巴洛斯’号，现在你们将担任主攻手，‘式均安’号将吸引敌方展开机动，请在‘身久’号的火力掩护下配合C5空域的其它十一个小组对生物兵器进行歼灭活动，完毕。”
“‘巴洛斯’号收到，现已更换炙纯火焰喷射器，完毕。”基弘世回复。随后他又向谷丙说道:“没想到柤段也升为了指挥节点了，听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谷丙刚刚把凝固火焰石塞进发射槽，也是感慨道:“是啊，毕竟她觉醒了灵能，能够直接接受圣女殿下的指挥，像咱们这些普通人，如果不是大灾变，那么咱们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人。”
装填完毕后，谷丙扣动扳机，一丛蓝色火焰瞬间吞噬了飞扑过来的怪鸟，“芜湖~还是火焰管用，刚才拿火焰烧战舰，拿电磁炮打鸟，是真的憋屈，现在分工后一下就清场了。”
从实时全息地图上看，这一轮的攻击有了巨大成效。
“现在已经把空域让出来了，这样群山堡垒残余的防空手段就派不上用场了。”阿芙洛狄忒盯着实时全息地图上刚刚重新整编后的军团，在她的面前，整个军团被拆成若干个小组，按照“三三制原则”，迅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总算不是战列线了。果然还得是运动战才能让武装民兵彻底激发战力。”阿芙洛狄忒仿佛在玩实时战略游戏般用权杖在地图上点了几下，移动了部分舰队，这时灵能解码器便把刚刚的数据转化成指令，发送到相关指挥节点。
阿芙洛狄忒把整个战线迅速变得犬牙相错，在她的几次调动下，舰队直接穿插出去，进而形成好几个包围圈，随后她把预备役安排上去，直接围歼了来犯之敌。
“当前军团折损率在19%。”
“现实稳定仪运转正常。”
“预计敌方生物兵器已被歼灭二十七万。”
“当前连接度已达37.863%。”
……
兰甘把刚刚上传的最新数据整理后发送给阿芙洛狄忒，他看着运筹帷幄的阿芙洛狄忒，内心喃喃道:“这真是不可思议呀……圣女殿下，我们是能够胜利的。”
没人关注副官兰甘在心里念叨着什么，此时空中的生物兵器的数量已经锐减到可以忽略的地步，但阿芙洛狄忒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兰德舰队移至B3空域，系黑威舰队撤往C1空域，即刻展开舰载主教庭的圣域净化，斯骸骨特别行动队冲至A1、B3、B11空域，配合阿卡舰队进行战术穿插……”一条条指令被阿芙洛狄忒下达，整个军团像精密的齿轮快速运转。
这不由得阿芙洛狄忒紧张，刚刚惩戒裁判所的全部舰队已经升空，一个照面就污染了执行突击任务的醒阶花小组，让整个小组不分敌我的冲击战线。
“时间快来不及了，现在连接度已达51.567%，他们已经可以汲取虚境的能量了。”阿芙洛狄忒死死盯着群山要塞的方向，刚才数据官传来的情报一下子往火热的凃阳军团浇了一盆冷水。
“现在，教廷近卫队出击!”敌方的惩戒裁判所是一张底牌，但阿芙洛狄忒手中何尝没有，在刚刚的战斗中，唯二的正规军可是一直被她死死拿着手里，现在终于可以投入战场了。
“凃阳有道，横扫八荒四海两界!”
“圣人常言，善行者多义!”
“黎民众生，沧桑有道，先驱开道行六丈!”
……
谷丙看到一艘艘快艇从“巴洛斯”号上方飞出，庄严的诵祷从那里发出，整个人仿佛充满了力量，但他内心却没有高兴起来。
“《原教典》第八章第四小节，殿下这是想干什么？！”
基弘世迅速把“巴洛斯”号驶回后方，刚才指挥节点已经下令，所有士兵必须立刻撤回后方。
基弘世正襟危坐，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复道:“这可不是好兆头啊，战神还没有出现，怎么能让教廷近卫队上场！”
“不行！我得立刻上报，区区几艘破船，有我们就够了。”谷丙打开舰载灵能通讯器，还没等他张口，只听道上面下发了指令:“服从命令！”
“靠！”谷丙骂了一句，但他却没办法，只得注视着教廷近卫队前去应战。
“凭什么把我们撤下来！”“式均安”号上，柤段直接向上级节点质问:“我也是灵能使，现在就应该让我上！”
她的上级节点是一道沧桑的男声:“你们上？让你们这群娃娃执行这个任务就是不负责任！”
“但……”
那道沧桑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柤段的话，似欣慰又严厉地说:“当年进入惩戒裁判所可是我们的理想之一，把它交给你们我不放心。”
说罢，上级节点就直接切断了灵能通讯，防止战斗开始后污染蔓延进来。
柤段扭头，把目光透过舷窗，紧紧盯着远方教廷近卫队越来越小的身影。
“老师……”她喃喃道。
……
焦躁的热风混杂着硝烟味，一艘快艇化为一道蓝光变为一道人形，刚刚展开量子物质变形器的步尚被这气味一股脑地涌进肺里，这让他又回想起焦油与洛溪叶的味道。
深深吸一口热气，天上的两轮太阳仍挂在子午线的那个方向，步尚知道，这是虚境与真实宇宙连接的表现，所以才让本该午夜的时间仍可以看到太阳。
步尚刚刚与其他同僚彻底断绝了与军团的通讯，他浮在天空，抬头一看，一道紫色的裂缝把红色的那颗太阳拦腰斩断。
“虚境的侵入更加严峻了。”步尚正了正衣装，作为一名高阶灵能使，风度是绝对不能丢了。“柤段，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想参与？还轮不到你。”步尚笑了笑，冲着某个方向自言自语道。
“现在，该让我们这群老家伙动动身子了。昭告四方！”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灵能风暴在步尚的周围汇聚，在空中瞬间造就了一个真空区，气流可视化的形成了云浪，在步尚的操动下，一个以他为风暴眼的巨大漩涡形成，那些刚刚扑过来的敌方舰队在灵能风暴的作用下，直接掉进了漩涡。
在螺旋中它们的相对距离越来越小，直至整个舰队在各自的引力作用下相互解体。转眼间，步尚就摧毁了掉进漩涡的所有舰船。
这种景象一共有二十三处，分别对应着遍布战场的教廷近卫队二十三位高阶灵能使。风暴与雷鸣共舞，急骤与霜冰共处，这就是站在禄涅文明个体实力顶峰的存在。
阿芙洛狄忒也是被这一末日般的景象所震惊。“没想到教廷近卫队如此强悍！当年全盛时的万人近卫队恐怕能分分钟钟把地球表面犁一遍！”
惩戒裁判所已如风中残烛，它们像冬天树上的积雪般崩解后散落大地。
结局已定，它们已经无力回天。
冷汗从步尚的额头上划过，刚刚的灵能释放已经让他的精神十分疲惫，但他依旧一刻不停地施展灵能。
终于一道巨大的人形身影在群山堡垒处逐渐凝实，祂右手持着一柄长矛，左手中把一本书抱在胸前，尽管祂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巨大的身躯自将威严展示。顶天立地，如山似海，这就是祂的力量。
“终于肯出来了，战神！卡芙甘立足莱特城！”步尚大喝。
只见在他的身后直接浮现出一大片宛如魔法阵一般的蓝色圆面，无数的光炮像弹幕一样淹满了祂。其他二十二位高阶灵能使也是各显神通，纷纷集火战神。
战神早已经不是他们所认知的祂了。与虚境所连接的祂已彻底转变为灵能化身，只要与虚境的能量虹吸通道还在，那么祂就永远不会消亡。
祂静静地伫立着，没有任何动作，任凭教廷近卫队的灵能使肆意攻击。
这当然是徒劳的。步尚也知道，他们的攻击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面对一个不老不死的灵体生物，传统意义上的攻击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还差一点！”步尚强打起精神，给自己在内心鼓气，“就是现在！”
二十三道光束冲天起，一阵混乱的能量席卷了大地，犁庭扫穴般震荡着大地。
“智识的黑暗已笼罩星系，不屈的人民将再次团结一致，禄涅荣光永存！”
声音从虚境与现实的缝隙中传来，阿芙洛狄忒久久不能回神。“现在可以写下《原教典》第二十六章第一百七十三小节了。”
自众神与虚境缔结契约后，祂们的存在就与虚境绑定，只要虚境还存在一天，祂们就不会灭亡。
当祂们存在本身就是禄涅文明最大的灾祸。那如何消灭他们，就是凡人应该做的，而第0226172号灵能编纂术式，就是唯一可行的方式——既然祂们与虚境绑定，那么只要切断祂们与虚境的联系就可以真正的消灭了，所以只要直接攻击虚境在现实的投影通道就可以了。但……代价是什么？
光芒散去，群山要塞上的灵能化身消散无踪，二十三道身影从天空中坠落。
这就是0226172号术式的原理——将本就是意识在物质世界的投影重新映射在意识的集合归宿——虚境中，这也就代表回到虚境的个体意识在没有“意识海”的保护下直面虚境中的存在，然后在祂们的注视中向投影通道发起攻击。
灵能是智慧生物灵魂的力量，当灵能消耗的太多的话，其意识也会变得极度不稳定，所以无一例外，每一位使用该术式的灵能使都会彻底迷失在虚境，而在现实的表现中就是——脑死亡。
“让灵能军团取消待命，派几艘穿梭机收敛好英雄的圣骸，现在开始打扫战场，净化污染地区。”阿芙洛狄忒在胸前画了一个“干”字——这是禄涅文明表示致敬的符号，然后便再次马不停蹄地发布最新命令。
“连接度已达14.673%……现在是25.672%……46.857%，65.824%！殿下，祂没有被消灭！”数据官盯着屏幕，咽了口唾沫，看着屏幕显示有绿色变为警告的黄色再变为危险的红色，飞快地向阿芙洛狄忒汇报。
从他开口的第一句，阿芙洛狄忒就从全息地图上看到了群山要塞上的异动——一道巨大人型身影快速凝实——这正是战神！
“全体灵能军团预备！听我命令，梯度释放术式！”
远方军团的某一个角落，停留着一支舰队，现在那支舰队已停泊在陆地上，无数道人影从舰船上下来，在傍边的平原空地上展开阵列。
“第一梯队，释放术式！”
霎时间战神的灵能化身变得虚无起来，远处的军团阵列倒下上千道身躯。
“第二梯队，释放术式！”
在大灾变前，蒂华曾在博物馆里看到凃阳统一战争中一位飞行员写给母亲的家书:“妈妈，我将变成太阳。”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位飞行员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执行一项自杀任务——驾驶飞机撞向柏客霍姆教团的航母。她曾经说过飞行员的蠢，骂过凃阳帝国的残忍，但始终不理解飞行员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文字选择执行任务。当她现在成为一名灵能军团的士兵后，她好像理解了——当你的家乡被污染所吞噬，战争、瘟疫、无休止的欲望轮流肆虐这片土地；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为了自身的欲望拿整个文明做了赌注；当你的朋友、我的亲人哭着向柏客霍姆教团求助，迎来的只有驱赶与咒骂……那么你就会明白——让禄涅人的荣光净化这片被神灵所污染的土地！
蒂华与同袍们整齐地站着，吟唱着终末的咒语——光芒万丈，天上的太阳的光辉终被凡人所掩盖。每个生命都会迎来自己的终末。
“妈妈，我将变成太阳。”
一道道身影倒下，紧接着又是一道道身影挺身而出。这次，阿芙洛狄忒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当一个梯队倒下后，下一个梯队看到远方的灵能化身依旧存在，便会继续前仆后继地施展术式。
“人只要还没死，那他就还活着。”阿芙洛狄忒默默地看着他们，觉得这句废话好似有了新的含义。一旁的官兵们都放下手中的工作，也都默默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他们，他们的手不停歇地画着“干”字。
“咣——咣——”连绵的钟声从四面八方再度响起，这次它们不再为战争昭示守护的荣光，而是回归初衷——安抚每一位英魂。
“这个文明还没有亡，她还在奋力的活着。”阿芙洛狄忒听着来自凃阳军队各个舰载教堂的钟声，在内心里感慨。“向教典起誓，愿禄涅文明永存。”这是她，阿芙洛狄忒，一位名叫鹤田千穗的外乡人向这个英雄般的文明的献上的祝福。
……
“当前连接度51.674%”一段时间后，数据官悲伤的向阿芙洛狄忒汇报。
而灵能军团的位置却已没有一个活人。
“通知各指挥节点，召唤每一位灵能使，把灵能潜势者也召集起来，准备接替我们的工作。”兰甘指挥道。
阿芙洛狄忒没有动作，就怎么听着兰甘下发指令。
她看着地图上那道灵能化身，绞尽脑计的想着办法。
忽然她想起压在数据库深处的一条信息，于是开口道:“兰甘，‘奥罗斯’号的灵能引擎在理论上应该可以短暂在虚境航行对吧？”
兰甘有些摸不清阿芙洛狄忒的意思，只得按记忆中的内容回复:“是的，但我们前几次的实验性虚境飞船都在进入虚境的一瞬间就被它撕碎。”
“但在被撕碎的前一瞬间它们仍然是进入了投影通道。”
“难道……您是要……”
“如果我要过载引擎后，让‘奥罗斯’号驶进投影通道呢？”
兰甘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他激动地立马补充道:“那么‘奥罗斯’号将会在投影通道中发生爆炸，根据灵能中和的原理，这股来自五千万khg的灵能风暴将会直接湮灭投影通道。”
随后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殿下，但我们该怎样保证我们的攻击是有效的？刚才的灵能使术式并没有奏效。”
阿芙洛狄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道:“真的没有奏效吗？在最猛烈的时候，连接度可一度降到了0.671%，也就是说，攻击奏效了，只不过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让投影通道变得稳定了，所以我们只需要一次巨大的冲击保证一次性就可以摧毁通道，那么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当它没有了物质世界的凭依后自然也就没有作用了。”
然后阿芙洛狄忒便在灵能通讯里对每位船员说:“所以，各位是否愿意执行这项只有单行票的任务？”
几秒的讨论，结论已揭晓。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被选出来的代表兰甘向阿芙洛狄忒汇报。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他笑道。
“好，‘奥罗斯’号全体船员听令！过载灵能引擎！驶向虚境！”
“是！殿下！”
基弘世看着脱离舰队的“奥罗斯”号，在刚刚，他已经从柤段口中得知了圣女殿下的决定。
“向教典起誓，原禄涅文明永存。”他所能做的，只有为他们祈祷。
“呜~圣女殿下……”一旁的谷丙哽咽着。
“别哭了！等会我们还要净化群山堡垒！”
谷丙把鼻涕吸回去，恶狠狠道:“该死的战神，老子要把你的老巢底裤都给翻出啦！”
“硄——硄——”无数的钟声向远行的“奥罗斯”号献上临别的祝福。
“圣女殿下……我们真的成功了……”兰甘一人在内心里念叨。
阿芙洛狄忒举起手中的权杖，高声宣布道:“‘奥罗斯’号！向着虚境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