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真的是……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来禁林了。
我叹了口气,冬日禁林冷冽的空气便顺着随后到吸气进入胸腔,泥土与树木的味道在鼻腔中散开。
现在,我就像是刚刚没有发现到它们一样,重新“看到”了这些感受。这些 感受又无时不刻地在提醒着我,自己正身处于这片禁林当中。
我仔细观察起四周,发现不仅周围几乎都是一样的树木,这片树林甚至还遮住了星空。天上只有足够亮的月光能从树枝间挤出来,而星光则是被枝叶挡得七七八八,不然我至少还能通过星星判断一下哪边是北。
其实就算知道哪边是北也没用,我现在根本看不出霍格沃茨在哪,能看到的几乎就只有树,树以及树。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把我吓了一跳。定下神后我借着月光看去,发现那只是一节树枝落在了地上。
颇为无奈地走过去,我蹲下看着那根树枝,埋怨起它们的叛逆。
怎么都到现在了,就没有一颗砸到我头上呢?全落到我边去上了!我是把闪避点满了还是幸运太低了?
无奈地摇摇头,我站起来后,朝着这跟树枝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我渐渐地不确定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森林里都是树,很难说自己在绕过一两颗挡路的树后,走的是否仍是刚刚的方向。
这里太容易迷失方向感了!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我感到越来越冷。
在打了几个哆嗦后,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巫师,我能凭空生火!
虽然我还不会多强力的魔咒,人也仍苦于魔力暴动,但生火咒这种学过的基本魔咒,我可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我观察了一遍周围,找了一根合适木棍,用切割咒把它的一端切开后,在这端夹上了许多地上随处可见的落叶和枯树枝。
随后我用魔杖,对着木棍上夹着各种易燃物的那端,念出了生火咒。
瞬间,那端木棍被点燃了,它开始散发热量和光芒,时不时还噼啪作响。
感谢贝爷,让我从上辈子就知道有这样一种制作火炬的方法。
举起火把,我感到自己好些了,身体多少有些温暖起来,甚至还能借着火光看清四周。
那么现在的问题仍是霍格沃茨在哪?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就在我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时,一颗树枝正正地落在了自己面前。
为什么啊!
我无奈地举着火把,蹲下来看了眼这颗树枝后,便顺着它指方向走去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周围的树木逐渐变成了刚刚的树与另外几种的混合,再走了一小段时间后,我突然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声?
我放慢脚步,抽出魔杖,面朝传来马蹄的声音,随时准备将手里的火把扔向可能的威胁,然后转头就跑。
马蹄声越来越响,最终一个较为高大的身影来到了我的眼前,他腰部以上是人,有着红色的头发和胡子,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
是马人。
我吃惊地张着嘴,呆滞了一会后,突然想起了马人的臭脾气,便迅速将魔杖收好,再向他微微鞠躬。
“您好,先生。”我礼貌地说,“我在学校宵禁前不小心在森林里迷路了,您可以告诉我城堡在哪吗?”
“你好,”马人用他低沉的声音对我说,“你是学生?这真奇怪,一般你们都是跟着成人进到森林里。”
“我……是的,您说的对,”我对他说,“我本来只是在森林的边缘散步,但在尝试着闭上眼睛走一段路后,就迷路了。”
“哈哈,”他乐了起来,说,“闭着眼睛在森林里走?除非你是森林的好学生,否则一定会迷路。”
“可惜我没学过,”我说,“我本来是想在月圆之夜试试看能不能得到……启示的。”
“启示?”他说,“看来你没在学校学到什么。”
“也许吧……”我叹出口气,小声说。
他一说学校,我就突然想到人马这个种族,是特别善于占星与预言的。
或许他就是我今晚的那根树枝?
“先生,”想到这里,我的话脱口而出,问他,“我听说您的族群都十分擅长占卜,这让我觉得,或许您能告诉我,我今晚所求的启示。”
他听到这句话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后,微微叹了口气,说:“今天木星落入了天蝎座……你们的学校在那边。”
木星落入天蝎座?我去,我竟然忘记了这群马人虽然精于占卜,但也不说人话啊!
“谢谢您,”我说,“但能请您再多说些吗?我不太明白……”
马人没有再说什么,他微微地抬起了头,又指了指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再问几句的时候,马人的身后传来了动静。
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的马人跑了出来,他的白金色的头发,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眼睛蓝得惊人。
“你好,贝恩。”新出现的马人朝为我指路的马人问了声好,“这里发生什么了?”
“你好,费伦泽,”那个叫贝恩的,为我指路的马人回应她说,“有个孩子走失了,我刚为她指了路。”
那名新出现的,叫费伦泽的马人向我慢慢走来,说:“这段时间森林里有很多危险,我送她一段。”
贝恩没点头,也没说什么,他和费伦泽互相看了两眼后就转身回到森林中去了。费伦泽则是走到我面前,想要把我抱到他的背上。
我看到他的动作后,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骑在您身上会让我感到愧疚。”
费伦泽听了后,直起身子,说:“那我们就走吧。”
我点头,说:“好的,辛苦您了。我叫莉亚,莉亚·埃文斯。”
“你好,埃文斯小姐。”他说,“我叫费伦泽。”
我们开始并排走着,速度并不慢,但也不快。或许在回到城堡之前,我有时间再问问他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在斟酌了一段时间的用词后,问他:“费伦泽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这要看是什么问题了,”他说,“即便是星空也无法解答所有的疑问。”
“是这样的”,我一边思考着怎么组织语言,一边慢慢说,“我不小心在森林里迷路,是因为我想在月圆之夜寻找‘启示’,刚刚您的同伴听说后说了一句话,可我不太明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费伦泽摇了摇头,对我说,“我不想告诉你那句话的含义,虽然我们的话有时听起来很令人困惑,但这是有原因的。”
我点点头,说:“那好吧 ,既然这样的话,您能帮我看看星盘什么的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魔力暴动,这十分困扰我,我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费伦泽回答我说:“我想这也是你问贝恩的问题,所以我依旧不想回答。”
“可是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好了, 到这你就已经能看到学校了。”费伦泽突然说,“这里也很安全,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启示。”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费伦泽先生,”我大声喊住他,“我开始魔力暴动是因为我在森林中撞见了一个吸独角兽的血的黑巫师,我中了他的一发死咒!”
马人费伦泽停下了他的蹄子,回头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