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的第一节课,都是树枝占卜。
莱尔教授这几节课一直在从各种不同的角度谈论这门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占卜方式。他的角度从数学,到生物学,甚还有从看图说话的角度出发,解读树枝。
莱尔教授今天的角度是从直觉来解读,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它就是什么意思。
当这堂课基本上快讲完,离下课还有段时间时,一个小巫师举手提问。
莱尔教授请他站起来回答,我一看,这似乎是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敲碎过的那只小鹰。
他问莱尔教授:“教授,我们学了这么多解读方法,但怎么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方法来解读?我甚至发现有时这几种解读会互相冲突。”
莱尔教授请他坐下后,笑了笑,说:“你们还记得在开学时,我说这门课可以算作你们的占卜启蒙吗?”
有些小巫师点了点头,莱尔教授看到后继续说:“想想看,我们有多少种占卜方式吧。”
说着,他开始掰手指头一个个数了起来:“有星象,水晶球,各种纸牌,数字占卜,茶叶……它们每一种都各有特点,用来占卜的方式也都大不相同。或许你们有的人会发现自己比起水晶球更擅长星象,有的人会发现自己比起星象和茶叶更擅长用数字,就更别提有多少种不同的纸牌可以用来占卜了。”
莱尔教授突然用很高的音调说:“而它们的区别!就像是树枝占卜中,不同解读方法的区别。当然,我并不是说用数学解读树枝的方法就就对应数字占卜,用植物学的方法就对应茶叶,它们对应不上去的!但你可以借此体会自己用什么方法占卜更顺手,更准确。”
“但最重要的,就是你觉得该用什么方法占卜。”说到这里,莱尔教授朝刚刚提问的小鹰眨了眨眼,继续说,“相信自己的感受,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挑选你最擅长的方式来解决困难,大家在面对其他问题时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他敲了敲黑板,继续说,“当大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试试直觉吧,无论是直觉告诉你该用什么方法,还是它直接说是什么意思。”
莱尔教授讲完后,笑了笑,环顾了一圈教室后,发现没有人再提问后,便继续说了起来。
他双手撑着讲台,说:“既然说到这里,我给大家讲一个树枝占卜中的传说吧。”
一听到有故事听,不少小巫师都看向莱尔教授,支起耳朵。
随即,莱尔教授微笑着讲出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内容,大致是说在很久以前,有一名很会占卜的巫师,她被一名黑巫师追杀,因为那名黑巫师想要强迫他占卜自己的死亡,从而想办法避免这个命运,再杀掉她,这样就没人能知道有关自己死亡的事了。而这名会占卜的巫师在黑巫师找上他之前,就依靠占卜,发现了自己会被人抓住,再被迫害的命运。
占卜师在逃亡的路上,不断地依靠自己占卜的技艺从危险中逃出。在一个满月的夜里,她正在夜色笼罩下的森林中逃亡,一颗树枝砸正巧到了她的头上,精于占卜的她知道这可能预示着什么,于是仔细研究起那颗树枝,但就在她沉溺于研究时,黑巫师追上,并抓住了她。
黑巫师抓住她后,强迫她为自己占卜,但这名很会占卜的巫师已经从对树枝的解读中找到了自己的生机。虽然她最终还是为黑巫师做了占卜,但其实她按照树枝的指引,在解读结果时做了特定的倒错,这最终导致了那名黑巫师撞进死亡的怀抱,而这名善于占卜的巫师也被自己的家人从黑巫师的住所中解救出来。
“在这件事过后,这名善于占卜的巫师开始研究树枝,最终发展出了树枝占卜,”莱尔教授说,“同时,后世善于树枝占卜的人们便也十分喜欢在满月的晚上散步,我们相信满月下掉到自己头上的树枝,是最为准确和重要,能够帮助巫师解决眼前困境的树枝。”
说完这句话后,下课的时间正好到了,莱尔教授拍拍手,说:“下课!”
我们意犹未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教室。
在走廊上,希尔问我和汉娜:“你们说,树枝占卜真有那么神吗?”
“不知道,”汉娜说,“占卜本来就因人而异,更何况树枝占卜本来就是一个简便的小型占卜方式。不过如果故事里的占卜家真有那么神通广大的话,这个故事到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有几分呢?”我好奇地问她。
汉娜想了想,说:“五分?如果一个人真能靠占卜不断地死里逃生,那她一定很有能力。那么继续保全自己的性命,甚至发展出一种新的,小型的占卜方式,是有可能的。”
我点点头,脑中盘算着如果真有五分可信的话,或许可以找个月圆的傍晚,去禁林边走走,撞撞运气。或许还真能撞上一颗树枝砸下来,告诉我魔力暴动什么时候能好。
正好上周的天文课上,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告诉我们说,这周三是月圆之夜。
“对了,”我装作不经意地说,“这周三不就是月圆之夜吗?你们想不想在傍晚去禁林边缘走走,试试看?”
汉娜摇了摇头,说:“我就算了吧,这门课我都没好好听,有树枝砸到我头上也看不懂,光疼了。”
希尔也摇头,说:“我更想去禁林里面看看,在边上溜达还是算了吧,我怕自己往里面跑。”
“好吧。”听了她们俩的回答后,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到周三的傍晚,吃过晚饭后,我把书包放回到寝室里,然后带着魔杖就跑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坪上,在远离海格的小屋的地方,沿着禁林的边缘走了起来。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念念有词。
请告诉我魔力暴动什么时候好,请告诉我魔力暴动什么时候好,请告诉我魔力暴动什么时候好……
沿着禁林边缘,我也不敢走远,就贴着最外围的树干外,一步一步地走。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我毫发无损地快走过了一整个傍晚。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回城堡时,啪嗒一声,我的侧前方有一颗树枝掉到了地上。抬头看向天空,我发现月亮还没完全升起。
咬咬牙,我向禁林内走了一点点,贴着最外围的树干内侧,开始掉头往回走。
请告诉我魔力暴动什么时候好,请告诉我魔力暴动什么时候好……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尽量让自己走在即被树完全笼罩,但也能一步就跑出禁林的地方。
但我走着走着,突然就有一颗树枝落在了我控制着自己的脚步走开的地方。
心里估算了下时间,想着离宵禁可能还有点时间,我咬咬牙,决定闭上眼睛,走几步。
反正我在禁林的边缘,只是闭上眼睛走两步,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在我闭上眼,走了几步后,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禁林里了。周围都是一样的树木,我也看不到天空,通过星星辨认方向。环顾四周,也看不见霍格沃茨的灯光。
完了,我在禁林里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