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为什么他会在这?
也是,毕竟这里是放厄里斯魔镜的地方,他出现在这也合理。
“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我一边说一边躬身,向他行礼。
“其实你不用想我致谢,埃文斯小姐。”邓布列多带着一丝微笑对我说,“毕竟让你安静下来的,是你自己。”
“可是,校长,”我诧异地说,“刚刚我周围的银白色雾气,那难道不是……您的守护神咒?”
“哦,”邓布利多像圣诞老人一样笑了一声后说,“无论是谁,都没办法让一个想要失控的人回到正轨,即便是我。”
说着,他向我眨了眨眼,然后继续说:“所以埃文斯小姐,如果你不希望自己停来下下来,那我就算用再高深的咒语都没法帮助你。”
我想了想,对邓布利多教授说:“但您还是在关键时刻帮助了我,所以我还是想感谢您,谢谢您,校长。”
邓布利多听到后笑了笑,然后看向厄里斯魔镜,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看到厄里斯魔镜里的景象后会这样抓狂。”
“厄里斯魔镜?”我佯装疑惑地说。
“是的,”邓布利多看着它说,“一个幸福的人能将它当一面普通镜子用,真是个奇妙的镜子,不是吗?”
我点点头,倒着念出了镜框上写的话:“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的确奇妙,就是这个谜题有点怪。”
邓布利多说:“的确,但在魔法界还有很多更怪的谜题存在,但谜题都是被设计成让人解开的不是吗?”
我点点头,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则是在想这个老头子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谜题……难道是说霍格沃茨里也有谜语人吗?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不行,邓布利多这块老姜还是太狠辣了,三言两语就将对话的主动权抢了过去,我得想办法说点什么别的。
“邓布利多校长,”我说,“我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随意使用魔法的场景,您 看到的是什么呢?”
“我吗?”邓布利多说,“我看到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我笑了出来,虽然自己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后,我还是觉得这真是个有趣的老头。
“我懂,”我说,“我穿袜子时总会穿出破洞,这让我的袜子根本就不够穿,更何况冬天全靠羊毛袜暖脚……”
邓布利多笑着听我说起自己穿袜子的心得,时不时点点头。而我在说了一通上辈子长身体时的穿袜苦恼后,突然将话题一转。
“……但是校长,虽然我以前会苦恼于穿袜子,可现在,我有一个疑惑想要问您 ,这有关我奇怪的魔力暴动。他们都说您是最伟大的白巫师,您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他半月形的眼镜后看向我,笑着说:“这要看是什么事了,但你不妨先说说说看, 埃文斯小姐。”
“邓布利多校长,您还记得在校医室里,您发现我魔力暴动的那天吗?”我问他,“其实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被关禁闭,我要跟着莱尔教授在禁林里寻找一个适合做教具的树……这些都不重要,问题在于,当天晚上我们在禁林里遇到了一个黑袍人,他像是在吸独角兽的血。我在失去意识前被那个黑袍人的咒语打中了,咒语的内容我至今记得,是阿瓦达索命。”
邓布利多看着我,仔细地倾听着,我吞了个口水,继续说:“我后来在图书馆查过,发现这个咒语是杀人的,而至今能躲过它的只有那个哈利。那校长,我是怎么回事呢?第二天我就二次魔力暴动了,这不可能没有关联吧,我还能好吗?”
说到最后,我渐渐变得语无伦次,烦闷的情绪再次笼罩在心头。邓布利多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拉回到这个废弃教室。我看到他用一种慈爱的眼光看着我,那眼光莫名地让我感到安心。
“埃文斯小姐,”他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现在都好好的在霍格沃茨里上学。”
邓布利多校长顿了顿,继续说:“其实莱尔教授当天晚上就找到了我,告诉了我那晚的事情。他用来找教具的方法被黑巫师干扰了,而直到现在,你魔药的材料都是他买来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那晚而怨恨他。
“同时,如果你想要了解自己的情况的话……”他想了想,说,“我会拜托斯普劳特女士给你开个批条,你可以去图书馆的禁书区借本书看看,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说完,邓布利多朝我眨了眨眼。
我点点头,说:“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
说着,我又看了一眼厄里斯魔镜,叹了个气后,继续说:“真的很谢谢您……我想我该赶紧回去休息了,这个镜子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舒服,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笑着对我说:“去吧孩子,我想现在你回寝室的路上应该没什么人。”
我再次朝校长微微鞠躬后,就快速跑回到寝室里,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早餐时间收到了一封猫头鹰带来的信,拆开后发现是斯普劳特院长寄来的借书条。我将它收起来后看向教师席,看到邓布利多朝我眨了眨眼,斯普劳特院长则是笑了笑。
我也朝他们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干饭。
邓布利多让斯普劳特院长写的借书条并没有规定我只能借哪本书,但却写了数量,我只能借一本,这让我有些犹豫,并没有着急去禁书区借书。
之后的日子里,我按时去医务室拿药,每天按时喝药,时不时还会在结束了早起后的冥想训练后,去城堡外看看劳伦斯做蹲起。
其实霍格沃茨早上的草坪没有什么人,但我每次去都能看到她在按照我说内容的锻炼。一开始我还将觉得有些好笑,但后来天气越来越凉,我再去看时就会带上顺路从厨房拿的热汤了。
要是她冻死了,我可就看不着那本记录了。
说实话,我那晚提的要求其实就是以一种恶作剧般的心情说出来的,既然她整蛊我,那我自然也可以整蛊她一回,我想这并不算过分。
何况我听说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在黑湖底下,那地方一定很阴寒,多锻炼锻炼对小姑娘是有好处的。
不过《七章集》我这段时间倒是看的少了,一方面是因为我连续读的有些久,开始感到腻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感觉这几天比较忙,这段时间不仅发生了很多事,就连各科的课后作业都变多了。
所以我现在也就是在不想出来看劳伦斯锻炼的早上,窝在寝室里读读《七章集》了。
虽然我看似变得悠闲下来,但在我心底,我仍旧期望着自己的魔力暴动快些结束。
有时,就比如现在,看着正在做俯卧撑的劳伦斯,我会不自觉地想,如果我这么按部就班地生活一段时间,然后魔力暴动就能自动痊愈就好了。
劳伦斯做完这一个月的锻炼后身体自然会变好,但我在吃完这一个月的药后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
可恶啊,早知道换一个条件了。
但这周一,我却听到了一个或许能很确定地告诉我自己能不能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