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听到我问她凭什么说自己会变成默默然时,挑了挑眉毛。
她在又思索了一小会后,说:“我的家族从前有对默默然进行过调查,按照那份调查上的结果来说的话,从麻瓜家出现的巫师,如果在很大的年纪出现魔力暴动,他大概率很会变成默默然。我表姑告诉过我,这就其实就是麻瓜窃取魔法的后遗症。”
“好吧。”我听了后点点头,没打算纠正她的看法,何况这种知识以后霍格沃茨的教授也肯定会说,“其实我是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二次魔力暴动。”
劳伦斯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斯普劳特院长还特意带我去了圣芒戈医院看病,”说着,我从校服的兜里拿出了每天都在喝的魔药,“你看,这是圣芒戈的医生给我开的药,是斯内普教授熬的,医生说我只要按时吃药就能好。”
听我说完这段话后,劳伦斯呆呆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一会后,她眨了眨眼,吞了口口水,然后向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你是二次魔力暴动,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情的,对不起。”
啊?
她怎么……突然向我道歉了?
劳伦斯用诚恳的眼神看着我,继续说:“二次魔力暴动十分罕见,但不知道你是二次魔力暴动就作出那些行为是我的不对,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又向我鞠躬。
这突然发生的情况搞得我不知所措,慌乱之下,我只得随便捡起口头仅有的词汇,说出来:“呃,没事啦,没关系,不用这样的……”
哇,我怎么感觉劳伦斯的眼角有些发红?这下搞得好像我是那个欺负同学的坏人一样!
不行,我得硬气起来,无论怎样校园霸凌都得在我手上终结!
但是该怎么做呢?
说实话,现今这个状况,我也真没法下手怎么样她,让情况反转成像爽文一样。
原来我的心还是比较软的……
思来想去,一个主意蹦到了我的脑子里。
“这样吧,”我看着劳伦斯说,“虽然你说自己很抱歉,但事实上你也是做了些事,对我造成伤害的。”
听到我说的话,劳伦斯的头渐渐低了下去。
我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就帮我做件事,权当是弥补好了。”
劳伦斯看着地板,点点头,轻声说:“好的。”
“那你听好了,”我说,“每天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还有一百个蹲起。必须在早上,城堡外的草坪上做,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得这么连续做到圣诞节前。除此以外你还得你刚刚说的家族中的记录借给我看。”
听到我几乎恶作剧一般的条件,劳伦斯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我。
我的嘴角有些得意地上扬,继续说:“我会问其他同学有没有看到过你作那三百个动作的,如果有人告诉我你少做了一个,那当天的就不算数。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是你按部就班地做全了,那我就当你是有诚意的。但如果不是,那我要看的记录就必须是你手抄的全本。
“只有当你每天都有做动作,且我看到你说的家族记录后 ,我才会将‘东西’给你,怎么样?”
听完我说的条件后,劳伦斯低下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我,依旧是轻声说:“可以。”
我听到劳伦斯的答案后点点头,对她说:“那你可以回去了。”
劳伦斯站在那里顿了一下,像是想要说句什么一样,但她很快就转头,离开了教室。
看到她离开教室后,我从椅子上缓缓站起,精神恍惚地走了几步。这不仅是因为我的屁股在它上面待了很久,也是因为就我的目标而言,得到的结果是一场空。
她竟然只凭我的姓就认定我是麻瓜出身!
万一我的父母里有一方是巫师呢?她难道没想过这个可能吗?
虽说直到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到来前,魔法界都从没找上过我,这让我自己都基本上认定我的亲生父母就是麻瓜了,但……
而且她说我会变成默默然,仅仅是凭魔力暴动……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魔力暴动,如果没有这件麻烦事,我迄今为止在的魔法世界旅途该有多么顺利啊。
我闭上眼睛摇摇头,想从脑中的遐想里退出,然后将藏在讲台下的徽章取走,悄悄回到寝室。可是我刚一睁眼,就看到眼前有一个自己正在这间废弃教室里肆意地挥动魔杖,同时教室中的桌椅杂物也在跟随着我的魔杖左右飘动。
这是什么情况?
我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发现自己眼中看到事物与刚刚并没有什么不同。
等一下……
这似乎不是我犯了什么癔病,而是真的,可为什么呢?
啊!
这不是厄里斯魔镜吗!?一年级,五层,废弃教室!我想起来了!!
看着镜中自己肆意施展魔法的情景,我逐渐羡慕起来,我有多渴望如同镜中的景象一般啊!
但一想到这,我就又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自己的现在的状况,自己想要施展一次正常的魔咒要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且圣芒戈的医生也没明说过我得喝多久的药才能治好自己。
这是什么老天开的玩笑吗?赐予一个人梦想中的超能力,然后再收回正常使用它的能力。
渐渐地,我想的越来越多,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劳伦斯家的记录或许不是空穴来风的,毕竟一个家族能过传承下来一定有它的原因,如果我这样子魔力暴动真的是变成默默然的前兆……
随着我的胡思乱想,难过与恐惧的心情逐渐占据了我的心灵与肉体。我的胸膛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它就像饿急了的胃一样难受,从后背一路穿到了前胸,但我的心却说它不知道。
我的心在恐慌,我从没经历过这种情绪,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述。但灵魂知道,灵魂不需要言说,它直接将自己的感受表达了出来。
很自然地,祂通过魔法表述了出来,而我也听到了。
我听到了自身的魔力在咆吼,我想要控制住它们。我承受不住更严重后果了,无论是变成哑炮还是默默然,都难以令人接受。但讽刺的是,想要肆意挥动魔杖的愿景就在我的眼前被展现,镜中的我就如同天上的鸟、水中的鱼一般自然。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
身体告诉我负担越来越重,他很难受,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
突然间,一种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我。虽然我依旧难受,但似乎这些感受有了一个去处,它们与我告别后,便不用再咆吼。
魔力逐渐安稳下来,我睁开眼,看到自己周围被一种银白色的雾气笼罩,似乎它们就是我能安定下来的原因。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精神逐渐安静,让自己的理智有机会浮现。我发现眼前的银白色雾气似乎是……像是守护神咒。
守护神咒?是谁呢?
我向四周看去,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正在我身后,我能看到他的目光带着担心从半月形的眼镜后透来,但嘴角却带着微笑。
“邓布利多校长?”我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
他点了点头,收起了自己的魔杖,雾气随之散去,而我也没有什么不适再次涌上。
校长用很一种能够令人感到安心的语气对我说:“你好,埃文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