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狗……”
雪之下躲在比企谷的身后偷偷地打量着那只狗。
“塞,塞布尔!对不起,塞布尔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路跑过来的主人抱起小狗,用力地低着头道歉,于是,她头上的发髻也跟着晃动起来。
“咦,这不是由比滨同学吗?”
听到雪之下的声音,狗主人惊讶地抬起头来。
从她的发型、声音、态度来看,这个人就是由比滨结衣没错。
“咦?小、小雪?”
然后,她用机械的动作转头看向猎魔人。
“呃……咦?阿企?和小雪一起?”
由比滨来回看着比企谷和雪之下,发出“咦?咦?”的疑问声,头脑似乎陷入了混乱。
“哟!”
“啊!嗯……”
猎魔人和由比滨之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由比滨怀中的狗“汪”地叫了一声。
被吓了一跳的雪之下没有躲到比企谷的身后,但还是朝他靠了靠。
估计就是女术士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猎魔人当做挡箭牌。
“啊……呃……那个……”
由比滨温柔地抚摸着狗的脑袋,视线在比企谷和雪之下之间徘徊,似乎在估算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能在这里相遇,还真巧呢。”
雪之下开口说道,由比滨却惊讶地晃了一下。
“是、是啊。小雪,……怎么会和阿企在一起呢?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一起,还蛮少见的……”
也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由比滨对雪之下的态度也有些疏远。
她没有直视雪之下的眼睛,紧抱着胸前的狗。
猎魔人和女术士只是接到了相同的委托,所以有一起出现的理由。
比企谷和雪之下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
“那是因为——”
由比滨打断了这句话。
“啊!还是算了!没事,不要紧的,当我没说吧……两个人出来玩,肯定是那个嘛。对哦……我怎么会没发现呢?明明只有察言观色是强项……”
由比滨眯起眼睛,嘴角勉强挤出笑意,用沙哑的声音发出“哈哈……”的自嘲声。
由比滨怀中的狗发出寂寞的呜呜声,抬头看向主人。
由比滨小声回了句“我没事……”,摸了摸塞布尔的头。
“那、那我……先走了……”
由比滨低头看着地,正打算离开,却被雪之下的一句“由比滨同学”叫住了。
雪之下的声音在四周的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楚,仿佛嘈杂声都自动退让,把通往耳朵的路都让给了她。
低着头的由比滨也不自觉地看向雪之下。
“我们有话对你说。”
她语气柔和,脸上浮现起为难的笑容,但整句话包含着坚决的拒绝之意。
也许是没有料到由比滨的态度,雪之下微微垂下视线。
而猎魔人则是产生了喧哗声突然变大的错觉。
在一片嘈杂声中,雪之下斟字酌句地缓缓说道: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总是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但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谈一下。”
“嗯……”
由比滨不置可否,给出模棱两可的回应。
她讶异地瞥了一眼雪之下,又立刻移开视线。
“这么看起来,委托并不是由比滨发出的。”比企谷咳嗽了两声,由比滨结衣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误以为他在和雪之下交往?
这种事情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们没有交往”这种话说出来又显得自我意识过剩,有违猎魔人的美学。
误会就是误会,绝对不是事实。
即便如此,比企谷还是决定将事情用另一种方式说明。
“委托?”
由比滨结衣疑惑地歪着脑袋,可是思索片刻之后,却又给出了一个让猎魔人疑惑的反问。
“是弗尔泰斯特国王发布的委托吗?”
正当比企谷和雪之下疑惑对视的时候,由比滨结衣从自己腰上的褐色挎包中拽出了一卷白色羊皮纸。
这是由泰莫利亚、庞塔尔以及玛哈坎的国王弗尔泰斯特签发的。
羊皮上蚀刻的文字写着悬赏的内容和报酬。
确实是和猎魔人有关的委托,只要解除了公主的诅咒就可以获得三千奥伦的奖赏。
“不,具体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
比企谷皱着眉头看着白色羊皮纸上的内容,上面给出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是平冢静女祭司让我们来这里的。”
可能是由于路上的奔波,体力不是强项的雪之下已经露出了疲惫的倦容。
“由比滨同学,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吗?我们为了赶到这里,已经走了三天的小路了。”
事情现在一头雾水,但由比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猎魔人和雪之下之间的距离,至少他们出现在维吉玛的贸易区绝对不像是在约会。
“不介意的话,去我住的地方吧。”
少女的脸上很快又浮现出了笑意。
由比滨牵着雪之下的手走在了前面,而重获自由的塞布尔则是围绕着比企谷的脚边摇着尾巴。
猎魔人叹息着将狗抱在怀中,不由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方的女术士们。
由比滨结衣的居所并没有像是想象中那么紧挨着弗尔泰斯特国王的宫殿,反倒是离神殿区不远。
翠绿的藤蔓顺着墙壁攀爬上了这个两层小楼,光从外面来看,这里也不是一处高档的住宅。
“王室顾问就住这种地方?”
比企谷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感慨,至少在他想象之中,女术士都应该拥有和雪之下差不多的待遇。
“弗尔泰斯特国王并不是很信任术士,也就是因为我笨手笨脚,反而能够留下来呢,诶嘿嘿~”
由比滨结衣说完之后却慌乱地将比企谷推出了屋子。
“阿企!那个,我要稍微整理一下房间,里面有些太乱啦!”
完全没有想过会有别人来这里造访,由比滨结衣也是进屋之后才想起自己四处乱丢的衣物。
“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雪之下雪乃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和屋子的主人一起整理一下房间,但是看到站在门口摇着尾巴的迷你腊肠犬,又迅速地躲到了比企谷的身后。
“呃,我还是在这里和比企谷一起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