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声,由比滨结衣在将一片混乱的客厅收拾好之后,将塞布尔丢到了自己的狗窝里。
此刻,雪之下雪乃才微微松了口气,脱掉自己的黑色长筒靴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打扰了。”
猎魔人却愣在了门口的地方。
“比企谷,你在发什么呆呢?”
换好鞋子的雪之下扭头看着矗立在原地的同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这里可没准备男士能穿的拖鞋,你是要让我光着脚走进去吗?”
比企谷盯着自己脚上满是泥渍的筒靴,很显然穿着这种东西是没法走进一个女生的家里的。
“真是麻烦。”
只用了一个响指,雪之下雪乃就变出了一个干净的拖鞋。
“哇!小雪好厉害啊!”
由比滨结衣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小星星。
女术士之间亦有差距。
“由比滨同学,如果你真的在艾瑞图萨学院好好学的话,这种事情是很简单就能做到的啊。”
雪之下雪乃话音未落,她的胳膊就已经被热情的少女挽住了。
跟随着由比滨的牵引,周围挂满风景画的墙面迅速略过雪之下的视线,她们很快就到了已经收拾干净的客厅。
比企谷将筒靴放好之后,也跟上了两位女术士的脚步。
“如果发布委托的不是你的话……”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堆放着木柴的壁炉现在并没有燃起,客厅之中除了桌椅之外,就还有一些摆放着餐盘的橱柜。
根据少女慌乱收拾的状况推断,这里应该也只住着她一个人。
“还有谁会在泰莫利亚的维吉玛呢?总不可能是平冢静来到这儿了吧?”
梅里泰利神殿在维吉玛东边艾尔兰德城,距离这里到也算不上远。
“女祭司应该还呆在神殿。”由比滨哼着欢快的曲调,手里拎着蓝白色的瓷茶壶为客人们冲泡着红茶。“你们在进行什么委托吗?”
“谢谢。”看着被摆放在眼前的漂亮茶杯,红色的茶汤清澈见底,汩汩白色的热气蒸腾而起,雪之下微笑着将它端了起来。“本来以为见到你之后就会清楚,现在反倒是一头雾水了。”
“不过一听到是这里发出的委托,比企谷可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哦。”
雪之下雪乃斜着瞥了猎魔人一眼,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
“换做是谁发出的委托都一样。”比企谷看着少女将茶杯放到了自己的手中,脸上还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时,自己脸上不经意羞红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将目光瞥向了一旁。
“如果只是来这里做客的话,我倒是很欢迎你们多住几天。”由比滨结衣拉开了椅子,坐在了比企谷的身旁,在胸前对戳着食指的指尖,偷偷瞄了他一眼。“但,要是为了解除诅咒的事情,还是希望你们可以放弃。”
关于诅咒的事情,猎魔人也有所耳闻。
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七年前,旧维吉玛的墓室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吸血妖鸟,而弗尔泰斯特国王也是在那之后才被迫将城堡搬到现在的位置。
“我不怎么关注泰莫利亚的事情,由比滨同学能仔细讲讲吗?”雪之下雪乃坐在比企谷的另一侧,由于想要询问由比滨,所以将身子探了过来。
“我来到这里的时间也并不算长,而吸血妖鸟早就在旧维吉玛的地下筑了巢。”由比滨结衣抱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据说那只吸血妖鸟是公主受到了诅咒才变成的。”
比企谷倒是知道关于吸血妖鸟这种魔物的情报,确实是十分棘手的存在。
“这么些年,就没有猎魔人过来吗?”
按照道理来说,即便猎魔人的数量再稀少,像是这种大城镇的委托也不会没有人做。
“有几个。但他们听说只能解除咒语,却不能杀死妖鸟,大都耸耸肩膀走掉了。”由比滨结衣摇了摇头,“也有一个猎魔人孤身前往了,比你年轻些,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也许他根本没说名字。他去试了。”
“然后呢?”
雪之下雪乃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位牙尖嘴利的公主把他的内脏撒了一地。”
由比滨结衣抱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然后扭头看向了比企谷。
“阿企,千万不要接受这个委托哦!”
猎魔人沉思了片刻,然后耸了耸肩膀。
“我才不会为了三千奥伦而冒上生命危险。”
由比滨试探型地看着比企谷的表情,“可是……国王才提出了附加奖励,你们就出现在这里了”
“什么附加奖励?”
猎魔人只是稍微好奇了一下。
“就是迎娶公主为妻……”由比滨结衣将白色的羊皮纸摊开,很显然这是一份只有王室顾问才能弄到稀有品。“咒语可以解除,能把妖鸟变回弗尔泰斯特的小女儿,就像画像里一样漂亮。”
比企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就……更不可能去接这种委托了。”
三个人的闲聊时光很快就让时间来到了晚上,由比滨收拾出来了一个空房间让比企谷住下。
而雪之下雪乃则和她住到同一间卧室。
夜半的时候,比企谷辗转反侧,过了一会儿仍然无法入眠。
猎魔人掀开身上的薄被,坐在了床铺之上。
他已经猜测到这次的委托多半要和这位公主撇不开关系了。
咚咚咚~
比企谷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反正也没睡着的猎魔人倒是利索地开了门。
月光下的少女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睡衣,橘红色的头发在侧边绑了一个团子状的发髻。
“有什么事情吗?”
比企谷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移了之后,又迅速扭过头去,防止自己的目光会不礼貌地被吸引过去。
“关于委托的事情,阿企千万不要去哦!”
少女将双手握住胸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比企谷八幡总在躲着麻烦,但麻烦却又总会找上这位猎魔人。
“至少现在我没有去的必要。”
看着她那副模样,猎魔人忍不住面露微笑。
“由比滨真的很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