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有些羞耻,他选择重生为大炎真龙后马不停蹄的降伏岁兽的思路,来自于自己平时YY的同人小说。
炎国的强大,在明日方舟的正史中,无疑别具一格。
抛开高维存在不论,前世穿越后,陆澄在大炎的见闻更佐证了这一点。
在小说的剧情架构中,陆澄相当严谨地考虑过大炎以一国之力横扫泰拉的可能,只不过成为博士后的他纯良又理想,最主要是在美女如云的医药公司里,被一声声博士迷昏了头。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那样了,陆澄在心中下毒誓。
当然,小说本身被别扭小女孩组乐队之风打至跪地,扑出十条街的结果也没必要再提了!
说回陆澄的重生战略,炎国强大的佐证并不局限在模棱两可的谜语剧情中,而是以土地与人口这些衡量文明程度的基础要素表现的。
就说乌萨斯吧,炎国的土地那么好,骏鹰们没有想着去占一块,是因为乌萨斯人喜欢住土豆都长不出来的冻原吗?
原因倒也显而易见,是大炎的军政系统,或者说,朝廷。
泰拉大地诸国千姿百态,把自家土生土长的土地神推翻了再赶出去的,仅此一家。
这当然是炎国人民引以为豪的历史,但背后更藏着炎国对巨兽更加深刻的认识。
就例如——敕封神明的真相。
又例如——岁兽碎片的由来。
可惜,前世知道的太迟了...呃,什么太迟了?!
陆澄停下了脚步,加剧模糊的记忆已经令他忽然生出一阵迷惘。
“陛下?”太傅沉声说,他觉察到了陆澄变化的呼吸。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太傅,我们这可是到了?”陆澄故作淡然的一笑,倚立于一株不知几千年的崖边松柏。
“正是。陛下,现在可说了吧,您究竟以何种手段降伏岁兽。”
太傅回答,而太尉则目视前方。
八百里大泽,水尽南天,三人如米粒般立于苍茫群山的边缘。
“云梦,这湖水好名字,朕猜岁兽其实挺喜欢的,不然干嘛睡了那么久!”
衣袂仿佛卷起了湖泽,陆澄往山崖边踏步,似是越过了某层界限,山崖变化,竟然化作一座琉璃黄瓦、三层四柱、飞檐盔顶的纯木楼阁。
就仿佛方才跨越的深邃群山,实则都是这楼阁的屋檐吧。
混元周天河洛阵的太阳结构正是此楼,与面前作为太阴的云梦湖泽相望逾越千年。
五城十二楼的技术蓝本也来自于此,当然,并没有借助岁兽碎片的力量,原本它该当落于北域充当军事要塞,可岁兽却让它不得不停留于此。
同时,此地亦为——
“臣司岁台秉烛人许经阳,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一群黑袍秉烛,内衬正红的人物在陆澄面前拜成一排。
“免礼。”陆澄说。
“太傅、太尉。”许经阳也向两位大炎山岳行礼,举手投足间,显然对太尉更加亲切些。
陆澄看得出,他是这一代的司岁台首领。
陆澄的前世,也并不太了解司岁台这个炎国秘密机构。
剧情之中,贵胄出身的左乐跟岁兽碎片在一块时,亦显得这个组织毫无威严。
单纯是人家姐妹弟兄素质好才配合你。
然而此刻拦在陆澄面前的,正是这个研究巨兽不知多少代的古老科研机构。
“朕的旨意,现在带朕去封岁榜。”陆澄不慌不忙。
“这...启奏陛下,岁兽的状况如今并不稳定,贸然启封,也许会留下不可逆料的隐患。”
许经阳话没说完,太傅就皱起了雪白的眉毛。
真龙表现出来的态度只是视察而已,虽然突然了一些,但这也不该是他一个司岁台的人可以置喙的。
何况,真龙背后可是跟着自己和那个咳不死的。
而且理由也太过牵强,怎么,真龙携三公视察岁兽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这般推脱,要么是能力问题,要么是态度问题,这司岁台,这京城皇宫地下,或许出了些自己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你想抗旨?”陆澄没有给对方继续分辩的时间。
“臣不敢......但是......”许经阳的冷汗,已从脸颊划落。
“既然不敢,就让开,或者让敢的人上前来。”陆澄对在这里受阻早有预料。
“陛下,太傅,太尉,且留步!”一道没有特点的声音从陆澄背后飘来。
“哦,终于蹦出来了啊,是哪路神仙?”陆澄笑了,却有些苦涩。
这大炎,终究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并非铁板一块。
“太师烦请陛下和诸位稍候片刻。”那些黑衣秉烛人围了上来,只是多戴上了甚至能防止源石技艺窥探的面具。
“朕和朕的两位爱卿若是不候呢?”陆澄乐了,一只手已经如小鸡一样提着想要退至众人身后的许经阳,然后,龙吟般的冷冽语气,隆冬的风暴一样扫过楼阁,“朕特地遣人请太傅和太尉,便是引蛇出洞啊,众——生——相。”
听完陆澄说完最后三个字,这些蒙面秉烛人内一阵骚动,大概是九族的脖子冷吧。
藏在真龙身边的隐秘组织,一旦见光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而现在,真龙连他们组织内部的名称都报了出来。
于是帅不过三秒的众生相们,顷刻间在心中品味到了绝境的滋味。
“陛下心明眼亮。”众生相的那头,拜得更深了。
“听候招安的话,朕在辨明是非后,可以不追及身边的无辜之人。”陆澄想,如果自己还是那个博士的话,是断然说不出一言不合要人性命的话。
“陛下何故谋反。”而众生相那头接着答的话,让不知情的秉烛人们汗流浃背。
这是自己可以免费听的事情吗?
“你们各回岗位,这些话要不了你们的命和前途,大炎基业坏在你们今晚的玩忽职守,才能要了你们的命和前途。”太傅转身,遣散了那些秉烛人。
楼阁的露台旁,风雨骤现。
湖泽如癫似狂,苍穹低沉哀哭。
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你们,咳咳咳,好大的胆子!”太尉是真怒了。
天子脚下,竟然真的有别的势力胆敢,在他眼皮底下能把手插进司岁台,插进这大炎基业的关键一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