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墟找到你,现在轮到我成为“无名”的继承者,我将带着这希望在我有限的人生中继续前行,直到……抵达我那死亡的尽头。
——《旅行日记》8月1号,多云。
所见之处,尸骨遍地。
在过去,这里曾是我们幸存者聚集地,那时候,临街的婆婆总会带着她那不到一岁的孙女在傍晚看人下棋,东门的老爷爷总爱靠着墙壁看报纸,看门的学长学姐们总会在中央大树下静默祈祷,小卖部的阿姨喜欢养鱼,露宿街头的大叔总念叨着妻子的姓名……现在,皆化为一捧黄沙,自指尖溜走,露出内里阴森的白。
自肋骨生黑花,挤破那本就在崩溃中的头颅。
唯剩下怀念和惋惜,自丧尸学会爬墙以来,我们的聚集地范围便大大减少,在那之后,它们又学会放火,于是在那一个让人放下警惕的晚间交谈会上,那群可怖的尸体高举篝火在木墙外哀嚎,呼唤同伴。
非人之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激起我下意识的格挡,恍然想起,我已不再是活着的人,我从过往抽身,回到这冰冷的现实。
“你……还好吗?”
“啊,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