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 南琼城 春日祭当天
街道上,各个摊铺张灯结彩,叫卖声络绎不绝,前来参加春日祭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热闹非凡。
“爹爹,我想吃那个!”人群中,小香草闻着飘来的肉香味,指着贩卖着铁板鱿鱼的摊铺说道。
“好!”老爹微笑的点了点头,牵着小香草的手朝摊位走去。
“老蔡,给我家小香草来一份鱿鱼。”老爹亲切的叫着摊主的名字,似乎早就与摊主相识。
“好咧,稍待片刻,马上就好。”摊主熟练的翻动着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不到一分钟,金鱿鱼便来到了小香草手中。
小香草迫不及待地咬下去,鲜嫩滑爽的肉汁,咸辣适中的调味,在口中形成美妙和谐的交融,令小香草陶醉不已。
“快走,广场上要放烟花了。”前面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来,到爹爹头上来!”听到人群的声音,老爹一把抱起小香草,把她稳稳放到自己脖子上,随着人群前进。
“嗖,嗖!”夜空中,几颗烟花瞬间窜起,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火,璀璨夺目。
“好漂亮!”骑在老爹脖子上的小香草一边吃着手中的鱿鱼,一边看着夜空中不断升起的绚烂烟花,享受这美好的时刻。
半晌,烟花表演终于结束,人群又渐渐散开。
老爹和小香草继续缓缓向前。
“啊,爹爹我要玩这个。”小香草看着不远处一个捞鱼的地摊大声说道。
“好,香草啊,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和你叔他们打个招呼。”老爹付了钱,转头对小香草说道。在不远处,两个大汉正挥手招呼着老爹。
“好,你去吧,我自己玩就可以了。”小香草兴奋的拿起渔网,对着水池里的鱼捞去。
水池旁,小香草和其他几个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发出欢乐的尖叫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慢慢散去,周围的小朋友也一个个被大人领走。
待到深夜,水池旁只剩下小香草一个人,四周的店铺也开始打烊,灯光不断熄灭,烟火气也随之消失。
小香草久久坐在原地,依旧没有等到老爹的身影。
“小朋友,你的爹爹还没有来啊?”摊主环顾四周,除了少数几个还在收拾摊铺的店家外,仍然没有看见老爹的身影。
小香草静静坐在那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中充满了害怕。
“小朋友,你不要哭,你爹爹不会不要你的,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摊主有些为难,不知是继续等下去,还是该把这个小姑娘先带回家。
“发生什么事了?”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凌云,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摊主看清来人,心里一松,暗道一声可算是能回家了。
小香草闻声,望了过去,男人大概二十多岁,身姿挺拔,穿着蓝白相间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佩剑,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的爹爹把他留在这里,没成想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摊主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老爹去了哪里,居然就这样让自己女儿留在这里。
“好,交给我吧,你快收拾摊位吧。”凌云点了点头,走到小香草面前。
“咦,这不是百合医馆的小香草吗?”凌云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一眼认出了小香草的身份。
“你是?”小香草眨着眼睛,看着这有些熟悉的身影。
“你是凌云城尉。”小香草猛然想起,那个守护南琼城的身影,之前老爹惹了事,凌云还曾来家里帮忙解决。
“是我。”凌云温柔的摸了摸小香草的头。
“走吧,我送你回医馆。”
“嗯。”香草听话的点了点头,刚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过于紧张,坐的太久,两条腿没了知觉。
明月当空,不时有一两朵云遮住月光。
凌云抱着小香草走在回家的路上。
见气氛有些沉默,凌云转头问道:“怎么样,春日祭好玩吗?”
“嗯,很好玩,有好多吃的,烟花也很好看。”小香草点了点头,回味着之前的体验,一脸的甜蜜。
“要是每天都能过就好了。”想起这幸福的时光,小香草不由想道。
“哈哈哈。”听着小香草朴实的愿望,凌云不禁一乐,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啊。
一阵清风,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瓣白色的花瓣随风落下。
凌云伸出手掌,接了过来。
“香草,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小香草看着眼前白色的花瓣,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梨花。”小香草从小跟着老爹学习医术,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对于各种植物已经了如指掌。
凌云微微一笑,把白色花瓣放到小香草手中。
“那香草知道梨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小香草眨了眨眼,随后摇了摇头。
“梨花代表的是新生和希望的意思。”凌云目光柔和的说道。
“每年的春日祭,都是梨花盛开的时候,这也代表着万物复苏,新的开始。”
“香,香草!”在路边,老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香草,香草!”看着凌云怀中的小香草安然无恙,老爹总算松了口气。
之前老爹和几个朋友聊着天,说着说着便坐在一个烧烤摊喝起了酒,酒过三巡,老爹也跟随众人回到家中。
待老爹躺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忘记了香草,于是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凌云看着老爹的样子摇了摇头,有些严肃的告诫道:“碳老爹,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是,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老爹打了个酒嗝,一脸正经的保证道。
“......”凌云无语,果然父亲都是粗心大意,暗中替小香草担忧。
“走,我们回家。”老爹牵着小香草的手,朝家中走去。
小香草回过头,朝着远去的凌云道谢:“谢谢你,凌云哥哥!”
就在这时,一团黑暗笼罩住夜空,转瞬间便吞噬了一切。
场景一变,一处山谷内,遍地都是倒下的尸体,打斗的惨烈程度触目惊心。
凌云浑身是血,躺在小香草面前,虚弱不已。
“凌云哥哥!”看着眼前重伤的凌云,小香草吓得慌乱,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看着小香草痛哭流涕的样子,凌云用尽力气抬起手掌,露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花瓣。
“香草,还记得梨花的花语吗?”凌云勉强保持微笑,可每次张嘴都有鲜血涌出。
“只有耐心等待,希望就一定会来临。”说完这句话,凌云的手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凌云哥哥,凌云哥哥!”。亲眼看着凌云逝世,小香草的哭声响彻整个山谷。
不远处,一身是血的吴亮,癫狂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赢了,是我赢了!”
小香草此时已经被凌云的死冲击的心神呆滞,只凭着本能看向走过来的吴亮。
只见吴亮一脸狰狞,脸上混杂着鲜血和泥土,尤其是他的左眼,似乎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不停的流着黑红的鲜血。
吴亮就这样朝香草这边一步一步走来。
“香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哈哈哈!”
“啊!”
香草大叫一声,猛然睁开双眼。
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喘着粗气的香草才明白,自己又做了那个梦。
良久,香草紧张的心神才平复下来。
望着窗外的梨树,香草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泪痕,随后心中一黯。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