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时,刘和艾博惊讶地看着我的头发。
艾博喃喃地说:“竟然真的有人会二次魔力暴动。”
我无奈地耸耸肩,拿出昨天得到的魔药,说:“斯普劳特院长昨天带我去了圣芒戈,医生给我开了这些魔药。就是我得小心,不能用手碰到它,不然这瓶药的魔力就没了。”
说完,我仰头灌下这一瓶魔药,让它从玻璃瓶直接进入食管,努力避免任何与我自身的接触。
刘疑惑地看着我,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喝药?”
我回答她说:“因为我魔力暴动的症状比较奇怪,任何经我触碰的东西都会流失掉它自身的魔力。”
刘和艾博听到后,都是像见听天方夜谭一样瞪着眼睛看我。
“放心,”我继续说,“摸到人不算,不然我不是无敌了?如果有这个症状的小巫师摸到当年那两个黑魔头,后面他们就弄不出那么多事了。”
她们听到这句话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艾博笑完后问我:“那你喝的药进到身体里后,不会也失去魔力吧?”
我摇摇头,回答她说:“我不知道。”
“医生没说吗?”刘问。
“没有,”我回答,“不过下回再去医院时我可以问问。”
“你应该在第一次见医生时就问的。”艾博说。
我们换好校服,背上书包后,就一起离开宿舍,去吃早饭了。
……
吃过早饭后的第一节是草药课,我们三人从餐厅走出城堡,来到了草药课的温室。
上这节课前,斯普劳特院长先给我发了一双龙皮手套,叮嘱我今天所有的操作都要带着手套进行。
她递给我那双略微显大的手套后叮嘱我说:“带着它你就可以处理草药了,有手套的保护它们不会被你的魔力暴动影响。”
我拿着手套,看着我和蔼可亲的院长,感谢她:“谢谢教授。”
“不用谢,孩子,”斯普劳特院长说:“记得以后每隔三天都在晚饭后来我的办公室拿药。”
我点点头,说:“好的……请问是斯内普教授帮我熬制的药吗?”
院长点头,略微有些惊讶,说:“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教授。”我回答说,“大家都知道斯内普教授是一名魔药大师,所以我觉得我的药可能会是他做的。”
我点头,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斯普劳特院长就转身离开,走到温室的一头,开始上课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龙皮手套有些宽大,并不是很合手。双手朝下时它总是想从我的手上滑开,让我不得不再把它提上去。不合手的手套让我在操作时总是慢半拍,但好在它起码保证了我手中的草药还能是活的,而不是被我奇特的魔力暴动吸走魔力,变成普通的杂草。
不过好在我除了斯普劳特院长给我的手套以外,刘就总是想帮我一下。比如刚刚我因为手套不合手,抓不住东西,她就在我身边一把帮我握住了手里的草药。
“刘,谢谢你。”我对她说。
“没事。”她看我拿稳了东西后,便松开手,朝我摆了摆。
上午的草药课就在刘时不时的帮助下结束了。
下一节是魔药课,我再次向斯普劳特教授道谢后,装好手套,跟着刘和艾博回到地下,前往魔药课教室。
到达教室时,纯爱黑蝙蝠斯内普教授正坐在讲台的椅子上,板着张脸在看本没有封皮的书。每个课桌上都已经摆好了今天要用的药材,坩锅也都干干净净地架在课桌旁,锅下就是点火用的炉子。
魔药课是两人一组,进行课上的实践操作的。我们到了教室后就按照第一次上课时的位置坐好,我和刘一组,艾博和她认识的另一名赫奇帕奇一组。
我放好书包后,拿出龙皮手套,走到斯内普教授面前。
“斯内普教授,我是莉亚。”我有些紧张地对他说,“谢谢你帮我熬制魔药。”
斯内普教授挑了下眉毛。
没等他说话,我就继续说:“斯普劳特教授借给我了一双龙皮手套,就是它,我想知道在操作时它能把……我的副作用隔绝开吗?”
他看着那双手套,说:“如果你指的副作用不是自己脑子的那部分的话,它的确可以。”
“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再次向纯爱黑蝙蝠致谢后,我回到座位上。
待我坐下后,刘凑过来,悄声问我:“你刚刚和斯内普教授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回答她,“就是谢谢他帮我熬魔药,再问一下斯普劳特教授借给我的手套在做魔药时好不好用。”
“好用吗?”她问我。
我回答她:“如果我脑子好用的话就好用。”
“啊?”
刘很明显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她独自思索这句话的时候,魔药课开始了。
这次的魔药课一如既往,斯内普教授先讲解示范一遍,然后我们再实操。教授讲解的时候我也就像以前那样努力记下笔记,但当我戴上手套,打算实操时,刘抢过了我这边的材料。
“你不方便,”她说话时的眼神似乎有点内疚,“我来吧。”
我愣住了,随后思考起来,刘有些内疚?为什么?她不会觉得我的魔力暴动都是因为她吧。
我没太想明白。
“没事,”我下意识回应她说,“我都戴上手套了,斯内普教授也说没问题,而且你也不想看到斯内普教授因为我没有动手就扣赫奇帕奇的分吧。”
刘听到后有些犹豫,她揽着材料的胳膊停了下来。
我继续说:“不管怎么说学魔药还是得有实操,你替我做了,期末总不能也替我考了啊。”
刘的手松了下来,她看着我的手套,皱着眉头,说:“但是……”
“我可以就简单处理几个,”我抢过话头,继续说,“你可以把大部分都处理了。”
我抓住刘的手,继续说:“谢谢你为我考虑,我很感谢,真的。但我也总得会做今天学的魔药啊,所以你就让我做一点好不好?”
刘看着我朝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了出来,说:“好。”然后她就把材料都放回中间,我们开始处理起需要的材料。
我按照自己说的,每种材料都隔着龙皮手套处理了一点,主打一个体会感觉,刘把剩下的都处理好后按着就开始按着斯内普刚刚教的方法熬制魔药。搅拌坩锅这事她可没让我做,只让我盯着她搅拌的圈数,提醒她什么时候该放什么,以及搅拌时的方向该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我对着笔记,一步一步地告诉刘接下来的步骤,最后成功熬制出了一锅魔药。
魔药出锅时,纯爱蝙蝠斯内普教授恰好走过,他看了一眼我们坩锅中的魔药后,一声不吭地走到了下一桌。
等斯内普教授走远后,刘拍拍胸口,长叹出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被扣分了。”
我摘下手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结果不是挺好吗,斯内普教授什么也没说不就说明我们的魔药做的还可以。”
“是啊,”刘说,“我还以为以为铁定完蛋了,我可从没处理过这么多材料,搅拌过这么多圈,要知道我在家可从没进过厨房。”
“嘿!”我安慰她说,“或许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刘有点疑惑地问我:“天赋?你是说哪方面?魔药还是做饭?”
我狡猾地笑笑,回答她说:“没准都有呢。”
“真的假的?”刘有点不敢相信。
“没准以后魔法界最流行的菜肴就是你开发的魔药炖牛腩呢。”我打趣道。
“什么什么?”这时艾博突然插进谈话,“魔药炖牛腩?听起来好怪,但我想试试!”
我和刘都很无语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这种亵渎的词汇最好还是不要让斯内普教授听到,不然我们一定会被斯内普用咒语轰成齑粉,现在不如转移一下话题……
“艾博,”我问她,“你们的魔药怎么样啊?”
她想了想,回答我:“应该还行吧,教授看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
艾博话音刚落,前两排的一口坩锅突然冒出奇怪的嘶嘶声,坐在那口锅前的拉文克劳赶紧抓起书包和笔记往一旁躲去。见到这个情形,他前后左右周围的小巫师们也连忙避开。
那口锅嘶嘶地叫了一会后,吐了口黑烟,锅中抹茶色的药剂也随之变成了橘红色,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拉文克劳扣五分,”站在锅边的纯爱黑色大蝙蝠说,“你的脑子已经什么都记不住,只能靠可怜的纸张来提醒了吗?希望你下次看笔记时,能在纸上找到自己刚刚搅了几圈。”
小鹰哭丧着脸,点点头,看着那一锅失败的橘红色被斯内普教授用咒语清空。
“下课前做出一份新的,不许看笔记。”说完,斯内普教授走开了,留下了一个碎掉的拉文克劳。
之后,直到下课前,我都在看那本《七章集》。我给它包了个和笔记本一样的书皮,这样大家就都会以为我正看笔记。
下课时,斯内普回到了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巫师前,看起了他刚做好药剂。
那个刚被勉强粘好的小鹰就这么又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