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刘和艾博带了点早餐时的甜点,还有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你先看吧,”艾博说,“等晚上你能出院了再还给我。”
我点点头,把昨晚借过来的笔记递给了她们俩,说:“好,我晚上可能还得抄一下你们的笔记。”
“没问题。”刘回答我。
中午,我在看《七章集》的时候,莱尔教授过来了。他穿着第一次上课时的那套西装,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提着一个兜子。他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就像刚结束了连续一周的熬夜工作一样。
看到他过来,我立马把书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再坐起来,但庞弗雷夫人拦住了他。
“探望只有十分钟时间,病人需要休息。”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谢谢你,庞弗雷夫人,”莱尔教授说,“我会遵守的。”
听到这句话后,庞弗雷夫人让开了身子,莱尔教授走到了床头。
“教授……”我刚想问他,前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时,就被他打断了。
莱尔教授把他提着的那个兜子放到我怀里,然后说:“抱歉,你的禁闭本不该出事的,这一兜零食是一点补偿,不过我不建议你在这里吃它,庞弗雷夫人会不高兴的。”
“谢谢你,教授。”我把兜子放到身边,说,“可我们前天遇到的是什么?我记得……”
“我很抱歉,埃文斯小姐,”他再一次打断了我,说,“实际上,在之前一周的禁闭中,我使用了一种自我催眠的方法来寻找我们的下一棵教具,所以对于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没有很清晰的印象。我所记得的,就是有一道咒语要朝你飞起,而我的缴械咒只打偏了一点那个咒语……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没关系的,莱尔教授,”我说,“如你所见,我应该没什么事。但这也正是最令我感到困惑的一点,我记得朝我飞来的咒语叫……”
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说道最后,我已经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出那个不可饶恕咒的名字了。但莱尔教授随着我的声音降低,慢慢地凑到了面前,示意我说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轻声说出了那个咒语名字:“……叫阿瓦达索命。”
莱尔教授挑了挑眉,问我:“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问教授:“我记得是这样,可……”
他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我不要继续说下去,然后对我说:“无论真相是不是这样,埃文斯小姐,你现在都好好的在霍格沃茨城堡与我交谈。我们都知道那天夜里有多危险,我也已经跟邓布利多校长和斯普劳特院长谈论过这件事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现在只能说有些邪恶正存在于禁林中,但你放心,它不敢进入霍格沃茨城堡,因为邓布利多是这里的校长。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击败过两名黑魔王。所以我们只要在城堡和他周围的草坪活动就会很安全。”
能看出来,我的莱尔教授正在努力安慰我。
“教授,”我问他,“那树怎么样了?”
“树?”他疑惑地问我。
我回答他说:“就是我们要找的教具,占卜用的树。”
“哦,”他反应过来了,说,“我们要找的那棵树就在那个独角兽边上,说起这个……”
说着,莱尔教授打开了他的手提箱,开始翻找起来。
“我记得,是在……”他一边翻找,一边嘟囔,“这!我找到了。”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个木质的盒子,和第一节课时他发给我们用来装树枝的盒子一样。
莱尔教授把盒子递给我,说:“这是那晚掉在你身边的一棵树枝,就占卜来说是最准最好用的了,把你抬回城堡时我发现了它,就顺便带回来了。”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棵橡树的树枝,它大概意味着……
“探病时间到了,先生。”这时,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句话,莱尔教授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说:“我走了,你多保重,早日康复啊。”
“教授再见。”
他走后,我又研究了一会那棵树枝,没看出什么头绪,或许等这个学期结束时我就能读懂它了吧。
把树枝放回盒子里,见四下无人,我便又把《七章集》拿出来开读。读到现在,我发现《七章集》讲的是一种十分基础的魔法理论框架,书里用一篇篇分散的文章和演讲稿,论证什么是灵魂、魔法的原理等观点。这本书是一套来自普罗提诺的哲学体系,对于魔法来说确实有指导作用,但说实话,我作为一名一年级新生,根本不知道它能指导什么。
或许我应该去图书馆看看这方面的书?万一这本书里记载的学识都已经是魔法界的基础知识了怎么办?那我的金手指岂不是……
就在我渐渐地慌张起来时,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校长?”
“你好庞弗雷,我来看看孩子。”一个在电影里听过很多次,十分熟悉的声音说。
“好的校长,”庞弗雷夫人说,“病人还需要休息,您时间别太长。”
“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走到我面前,对,就是那个邓布利多。
一种又像是狡猾又像是智慧的目光从他半月形的眼镜后透出来,看向我。还好我早已经把《七章集》重新藏回枕头底下,没什么好怕的……吧?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好,埃文斯小姐,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我摇摇头,回答他,“校长先生,您怎么来了?”
邓布利多说:“我来看望一下你,你感觉怎么样啊?”
我没想到校长会这么直接地问我,便回答说:“挺好的,从醒来后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他点点头,说:“那就好,莱尔跟我说了你们当晚的情况,我很抱歉,霍格沃茨本该是安全的。”
“没事的,校长,”我说,“我就算是仍在麻瓜的世界呆着,也有可能在大街上被车撞死,这种意外总是可能会发生的。”
邓布利多看向我的目光似乎有了一点点变化,只是看不出他在思考些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有所变化。
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可我现在是女孩子啊。
“哦!”就在我还在思索的时候,他发现了我拆开放到床头柜上的零食,说,“比比多味豆!我可以吃一个吗?请原谅一个喜欢甜食的老人家,我特别喜欢鼻屎味,可惜并非总能吃到。”
我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一下,说:“可以啊,您直接拿吧。”
就在邓布利多伸手去拿比比多味豆时,他宽大的衣袖碰到了放在一边的巧克力蛙,不巧碰开了它的包装,让一只黑乎乎的青蛙跳了出来。我下意识一伸手就抓住了它,顿时感到手中传来一种温暖又有些黏糊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将巧克力蛙甩开。它被我完好地甩到了床单上,一动不动,像一只死去的巧克力田鸡。
“埃文斯小姐,你没事吧。”邓布利多轻声问我。
“没事。”我说。
邓布利多校长将那个巧克力蛙从床单上拿起来,本来是放向床头柜的包装处,结果中途小声惊呼一声,放到自己面前观察了起来。
他看了一会后,转身问庞弗雷夫人说:“庞弗雷,请问你可以给我一小杯增骨灵吗?”
“增骨灵?”庞弗雷夫人问。
“是的。”邓布利多回答。
过了一会后,庞弗雷夫人拿着一个杯子,里面有半杯魔药,应该就是那个增骨灵。
邓布利多接过了杯子,对她说:“谢谢。”
庞弗雷夫人站在一旁,说:“不客气。”
他把杯子递给我,说:“埃文斯小姐,你可以用手碰一下这杯魔药吗?”
我疑惑地接过杯子,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他们,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邓布利多看着我手里的杯子,问我:“你可以试着用手碰一下里面的药剂吗?”
我犹豫地用右手的食指伸进杯中的魔药里,顿时杯中的魔药变了颜色。邓布利多看到后伸手接过了杯子,左看右看地研究了起来。
庞弗雷夫人看到这一幕后,疑惑的问:“校长,这是……”
“我怀疑埃文斯小姐魔力暴动了,”邓布利多盯着杯子里的魔药说,“我想我们需要带她去一趟圣芒戈,我会去和斯普劳特说一声的,麻烦你照顾好她。”
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
魔力暴动?那不都是小巫师入学前才有的事情吗?
邓布利多安慰了我几句后就离开了。
晚饭前,斯普劳特院长来到了校医室。她和庞弗雷夫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带我去了她的办公室。我们先在办公室一起吃了顿晚餐,吃完后她教了我飞路粉的使用方法,然后我们穿过壁炉,来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院长带着我在圣芒戈兜兜转转,做了各种检查,最后在一个已经秃了头的年轻医生那里得到了确切的诊断:我确实魔力暴动了,但是一种少见的二次暴动,经我触摸的东西都会流失掉它自身魔力。
“放心,这种情况不会在人身上发生,”那个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和他人的接触。不过对于魔药或者草药来说,则是要小心一些,摸到了很可能就会让它们丧失功用。”
医生说话时斯普劳特院长轻轻地拍了拍我,而我则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虽然这时我还不太确定医生的话意味着什么。
最后,我拿着医生开的药、病历本和院长买给我的零食,被送回了校医院。
斯普劳特院长拿着我的病历本和庞弗雷夫人聊了一会,她们最终决定我今天可以出院,但明天开始,每过两天我就得来校医院拿药,天天都得按医嘱喝药。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后,就拿上了将来两天的药,和我的其他东西被院长送回了宿舍。
不然魔药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