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你的声音让我以为我拿枪顶住的是个木乃伊”
端着枪的成年男性放下枪,这时候的他才注意到旁边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噩梦场景让这个男性捂住了嘴,快步冲向了车厢连接门处的栏杆吐得昏天黑地,旁边的阿哈之书配合着发出了骰子落地的声音。
“看起来他的理智检定失败了,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他形容你声音的方式我很喜欢,你觉得呢?木乃伊”
阿哈之书不放弃任何一个欢愉的机会,毫不犹豫的开始嘲笑起方青云和旁边的那个男性了,反正他的话只能被方青云听见,笑的大声点又如何?
方青云对阿哈之书的讽刺就更无所谓了,这种程度的尖酸刻薄可比令人发疯的死寂要好得多,反正这本会说话的破书能发钱,只要发钱,方青云听两句嘲讽无关痛痒。
如果一句话给一枚乐园币,方青云甚至巴不得他天天说。只要在日常生活中无视掉这本破书的一些有着比较大奖励的要求就行了。
这本破书似乎特别喜欢找乐子、搞事,因此那些大奖励就有点类似于路边的人性考验,看起来奖励丰厚,实际上那些玩意儿根本发不到你手上,只是单纯的把你变成节目上的小丑而已,别理就是。
……
在那个受不了车厢场景的男性出去呕吐的时候,又有几个像是民兵一样打扮的男子从方青云正对着方向的车厢跳了过来。
其中一个走到了呕吐男子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背试图帮他快点缓和过来,另外几个人斜握着枪则笔直走进了车厢,看起来没有立刻开枪的意思。
车厢里本来就不算明亮,开了门多少还透着点光进来,现在挤进来这么多持枪壮汉,整个车厢的照明就全靠顶上的一盏灯了。
“……该死的”
刚进来的几个民兵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没有到吐了的地步,显然比刚才的那个男性见惯了更多的大场面:“那些僵尸是怎么混进火车上的?我们起码伤亡了十个人!”
这几个民兵都是标准的白种人,很难推断他们具体是哪个国家的。
方青云能听懂他们说的话,虽然口型对不上,但方青云听到耳朵里时就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嘿,脏兮兮的那个小子,你是什么时候混上车的?”
这里唯一符合脏兮兮描述的就只有方青云了,那些民兵虽然身上有股臭味,但没有像方青云这样身上一片绿的腐液一片红的血迹,像是刚刚栽进了染料桶里。
一个性急的民兵将枪微抬,没有直接指向方青云,但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
方青云无话可说,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难不成直接告诉他我一醒过来就在车上?
“你或许可以这么说哦~”
阿哈之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巴不得打起来一样:“你要是这么说了我就给你100枚乐园币,怎么样?”
“……我一醒过来就在车上了”
方青云的声音让其他民兵情不自禁的皱起眉毛,如同刮水泥板一样的声音谁都受不了。
“什么蠢话?一醒来……”
“等下,我知道了”
民兵当中的领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把旁边人的枪口按了下去。
“把枪放下,他就是那个被我们抬上来的瘫痪者”
没套路到方青云的阿哈之书不爽的啧了啧嘴。
我?“瘫痪者”?
方青云思考了一下民兵的称呼方式,根据上下文不难分析出,这个“瘫痪者”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不是什么“施法者”这种类型的特殊代号。
也就是说方青云被抬上来的时候是瘫痪状态?
这种“出身”给了方青云一个不错的融入方式,这个说法很好的解释了方青云为啥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身体瘦弱成这个样子,顺便还给他融入人类集体创造了方便。
就算这种情况下他支支吾吾,被认出来之后别人也会觉得情有可原:瘫痪了这么久,话说不明白很正常。
方青云度过危机了,那阿哈之书就不爽了。
他这次的盘算落空了,他本以为方青云是在刻意跟他作对,所以打了一个逆向思维,你不是不按我说的做吗?那我就说出正确答案,我看看你要怎么反应。
可实际上,方青云只是不相信阿哈之书给出的过于丰厚的奖励会兑现而已。这就像是公司年会的时候,老板许诺你上台唱一支歌就给个两千块钱的红包,这个唱了就唱了无所谓,就算不给损失也不大。
可如果老板许诺等你退休给你一套九十平的房子,代价是退休前工资缺斤少两呢?这话你能当真的听?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态度和气起来的民兵让方青云放下了一点点戒心,似乎这个世界并不是那种特别注重尔虞我诈的……
或者说人类面对的环境过于高压,因此难以产生内斗的想法?
“知道一点,我接下来要从口袋里拿证据,别开枪”
方青云点了点头,他装作从裤子口袋实际上是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了弹簧刀,上面沾的绿血和磨损的痕迹让民兵们抬了抬眉毛。
那种惊讶就像是看到隔壁家十八岁的儿子进山打猎,结果搬着一头被打死的狼回来了一样——不惊诧于这个僵尸有多难打,而是更在意于完成这件事的人。
毕竟来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再给他一把趁手一点的工兵铲,别说是一个僵尸了,只要足够冷静,少量僵尸一个一个来能被壮汉轻而易举的敲碎脑袋。
可方青云是啥情况都清楚,不说瘦骨嶙峋也能说是骨瘦如柴,看起来跟磕了一样。
这么一个人拿出一把看起来就跟僵尸搏斗后的弹簧刀,多少还是有点出乎旁人的预料了。
“简单点说,我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个绿衣服的,现在快烂成一滩的人还活着,但他是颈动脉大出血,在我面前死的,刚死完就尸变了”
方青云简要概括了一下,现在他这副狼狈样也容不得人家不相信。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在血泊里面打滚,差点和僵尸接吻的狠人,一身是血、手上还被僵尸锋利的指甲剜掉两条肉不说,虎口还在搏斗中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