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那些僵尸怎么样?”
民兵看了一眼方青云的伤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乎将瘦弱的方青云拍的踉跄了一下。
“力气很大,难以挣脱,但没有脑子,也许可以用陷阱处理”
方青云将手里沾着绿血的弹簧刀折叠起来,放到了民兵的手里:“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插在桌子上的,不知道是哪个人的遗物”
“没事,送你了”
民兵看起来很大气的将刀拍回了方青云手里:“你得习惯这种隔三差五有僵尸摸上来弄死个人再走的生活,没有趁手的家伙事怎么行?”
“更何况它的原主人现在都不知道变成多少块了,遗物这种东西还是等那些僵尸不像蟑螂一样跑的到处都是的时候再说吧”
“来个人,给他包扎一下,让司机大叔通知一下米兰据点,我们火车上出现了僵尸,死了四个伤了一个,需要彻底消杀”
民兵队长吩咐道,旁边的两个民兵领命,一个扭头就跑,看起来是去车头方向找司机了。
另一个则过来扶住了方青云,将他带往了火车上的临时医疗点。
……
“看出点什么了吗?科尔塔?”
目送方青云被一瘸一拐的扶走,民兵队长望着方青云离去的背影,以考验的语气问了一嘴旁边低下头检查地面情况的那个民兵。
“又是一次祭祀活动……有邪教徒混在我们中间”
科尔塔检查了一下被切的一块一块的尸块,不带手套的情况下他就敢用手去触碰冰冷滑腻的尸体,看来是见怪不怪了。
“我可没有问你这个”
民兵队长对科尔塔的回应并不满意。
科尔塔站起身来,甩了甩沾到手上的不知名液体,毫不在意的将污渍抹在旁边有点生锈的铁架床上:“反正不是刚刚那个瘫痪的小子干的”
“哦?”
民兵队长饶有兴致的问道,看起来他的心里也有了答案,只不过想和科尔塔探讨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最简单的物理”
科尔塔一脚将旁边属于自己人的尸块踢到了中间,顺便用枪托将摆在行军床上的人头如同保龄球一样打翻,满是恐惧表情的人头滚在血泊里,溅起不少黑红色的血液。
不管民兵队长不满的蹙眉,科尔塔继续说:“粗略的看,这里有三十到四十块尸块,想要把人分成这么多块,少说得三十刀……”
“其中还包括切割骨头、剥皮的功夫”
民兵队长接了下去,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察觉到这件事的复杂之处:“邪教徒虽说是反人类的,但他们不是地狱军官,并不能控制僵尸做精细的事情……”
“也就是说从剥皮到切割都得他一个人干”
科尔塔回想起方青云那弱不禁风的身材,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觉得就他那个体质,别说切割了,就算是把这几个成年人弄死再抬过来,可能性有多大?”
民兵队长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像,但还是得找一找这附近有没有切割和杀人用的工具,单靠那一把小弹簧刀,就算剁到天荒地老也弄不出这么恶心的场面”
“……那些东西等会儿再说,现在得再拉几个人过来”
科塔尔拉了一下自己手里泵动式霰弹枪的护木,一颗没有被击发的霰弹弹到了地上,意识到自己已经上膛的科塔尔低头将子弹捡起,将上面的脏物擦在自己的裤子上:“这边已经被黑魔法污染了,这三个家伙随时可能爬起来……”
话音未落,刚刚被踢到一边的尸块发生了剧烈的颤抖,车厢中间打开了一个略有压力的洞一般,黑色的淤泥状物质从车厢中间的洞里涌出。
那些颤抖的尸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被吸到淤泥物质里,缓缓变成一个正在爬出来的僵尸。
“‘彬彬有礼的招呼’!”
科塔尔在僵尸脱离淤泥之前就给了它一脚,随后将枪口顶着僵尸的后心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在车厢里回荡,旁边的民兵队长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刚刚爬出来的僵尸后心多了一个巨大的洞,心脏被打的粉碎,失去了心脏的僵尸立刻变成了无法移动的尸体。
那滩将其复活的淤泥也缓缓停息,在地面上留下一大滩黑色的不明物质。
“我去叫人”
耳朵被震得嗡嗡响的民兵队长吼道:“你在这里看一下,有人靠近就警告,还继续靠近就直接开枪”
“‘非常礼貌的问候’!快去,净说些我知道的东西”
科塔尔后退了两步,确保能把整个车厢的异动尽收眼底,免得一个僵尸复活在他身后偷他屁股。
被僵尸那近乎进化成一厘米长、坚如厚木的指甲抓一下,皮开肉绽是肯定的,被一巴掌挠破动脉也不是不可能。
……
“没事吧?咬咬牙,挺过去就行了”
另一边,隐隐约约听到了枪声的方青云下意识抬头。
旁边背着枪的正在给他的虎口包扎的民兵以为弄痛了他,开始给方青云加油鼓气了起来。
“我听到枪声了,不去看看没问题吗?”
方青云用那副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民兵给自己缠绷带,他在治疗这方面水平显然只有个皮毛,方青云的伤手成功的被缠成了一个球。
“没事,如果真有啥事队长喊得跟杀猪的一样”
民兵摸了摸头上的汗,从旁边的医疗箱里拿出医用酒精瓶开始给方青云手臂上剜掉两条肉的伤口消毒:“你忍一下,酒精倒伤口上很痛的”
“民兵队集合!”
队长如同杀猪一般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被吓了一跳的民兵手抖了一下,小半瓶酒精如同洒水一样全秃噜到方青云的伤口上了,这意外让民兵连忙道歉。
曾经伤口被涂酒精消毒的他叫的比谁都惨,他可深切的明白酒精对伤口有多刺激。
现在由于他的工作失误导致酒精全倒到了方青云的伤口处……那个量单单是看着都觉得疼得慌。
方青云的手部肌肉不自觉的抽搐,显然疼痛已经深入骨髓。
可令民兵吃惊的是,方青云虽然手上跟要尸变了一样不自觉颤抖,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甚至担心酒精全倒在一个手上,另一只手消毒时不够用,他还主动把手臂侧了侧,让溢出来的酒精流到另一只手臂的伤口上。
“哇哦哇哦”
阿哈之书看着民兵道歉后背着枪集合的背影,飘到了方青云的伤手上方,此时方青云的双手还在因为疼痛而颤抖,但他却对这种痛苦视若不见:“看起来伤的不轻哦,你猜猜看那个民兵会到队列里说什么?”
“说他碰见了一个没有痛觉的傻逼”
方青云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阿哈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