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海平面之下，似乎正有漩涡在缓缓酝酿，强大的吸力，使得裴廓德号的船头，似乎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转向。
“漩涡鲸！这次和风暴一块出来的是这个玩意！”
亚哈大声喊道，同时，面向林衣吼道：
“快！你，带个水手，下水去找那头漩涡鲸的本体……只需要你能打到它一下就好了，这种畜生只要吃痛就会跑！”
“动作要快！”
亚哈一边喊着，自己一边毫不含糊的督促着前方的桨手划船，一面亲自去调整船帆的方向与大小。
林衣听到了吩咐过后，稍作沉默，望向了以实玛利，轻声说道：
“又得麻烦你一回了……”
“都这么熟了，就别说客套话了，时间紧迫，快走！”
以实玛利朝着林衣一挥手，竟是转身领着林衣往小艇处奔跑。很快，小艇被放下，刚一入水，就被强大的吸力给捕获，立刻朝着漩涡那赶去。
“按照漩涡鲸的习性……他们都会喜欢待在自己创造的漩涡底部。”
高高举起鱼叉，林衣喃喃说道。他看向漩涡的深处，却一眼望不到头，不禁皱起了眉头，重新闭上了双眼。
在这个时候，闭上双眼后，战斗直觉却又正常生效了，显得十分神奇。
眼睛闭上那一瞬，林衣眉头一挑，随后，果断抽出鱼叉，向前猛扫。而随后，从海平面下升起一股高压水柱，却随着林衣这一手而被轻松截断。
抽刀断水。
“小心些……以实玛利，试试把船只开远一些。”
林衣揉了揉眉心，感受着眼下的颠簸，十分努力的没让自己把隔夜饭吐出来，一面在心中感到些许不甘。
要是能直接用沸血的话……只需要一鱼叉下去就可以了，哪像现在这么麻烦。
事实上，林衣从来没有真正解放过沸血的全部力量……林衣至今还记得医生老头当初对自己说的话。
“喂，老头，这沸血能让我到多强的地步？”
老头怪笑了两声，说道：
“不过，你可要记住……如果全部解放的话，你会死的。”
举着鱼叉的动作一顿，林衣的思绪从过去回到了现在。他垂眉看着漩涡之下的阴影，又回头看了看以实玛利，叹了一口气。
重新举起鱼叉，林衣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他盯着深处那漩涡，竭力判断着，但下一刻，他的脑海猛然震荡了一下，下一刻，林衣的视线中，无数平行的画面呈现在那广袤空间的无垠镜面之上，而在每一个画面中，都正显示着漩涡鲸的外形和位置……
“你别想藏！”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林衣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了鱼叉，向着那方向刺去。
片刻之后，一声凄厉的尖啸传来，海面上的漩涡也随之消散。以实玛利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回头望向了林衣。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衣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但看来是我变异的能力的原因。”
“我能够……看到很多的漩涡鲸，而每一条漩涡鲸都在那个位置，因此，我就朝着那个方向刺过去，于是就刺到了。”
林衣的话语说的理所当然，仿佛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奇怪的感觉……
林衣在心中嘟囔了一句，而随后，船上的亚哈传来了喊声：
“干得漂亮，林衣！把船开回来，抓紧时间，我们要跨越这片风暴区域了。”
林衣闻言，暂时也不再多想，只顾着把小艇重新开回去。在靠上裴廓德号之后，他带着以实玛利跳上甲板。桨手们将桨划得飞快，不多时，在暴风带来的颠簸之中，裴廓德号驶离了这片海域。
而后的一整天里，林衣坐在瞭望台上，恍惚的望着远方。一直到夜里，他才重新回到船舱里睡下。
八月十七日，距离白鲸还有大约五天距离。
亚哈越来越激动了。至少，在林衣的目光中，亚哈时常在甲板上踱步，带着无比亢奋的神色喃喃着什么。林衣知道，那是因为快要追上白鲸的缘故。
对于这一天，亚哈真的已经等了很久了。
仿佛地狱的大门就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时刻准备在那将至的时刻打开。
于是，在这样不安的预感中，林衣慢慢等到了日落西山，在照常和以实玛利完成了今日的航海日志之后，他吹灭油灯，缓缓进入了睡眠。
但今天的梦境……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在这次的梦境里，林衣所看见的依然是那一个个镜面。而在镜面之上，林衣却看见了相近的画面，那是白鲸的巨口。
在梦境之中，裴廓德号已经追上了白鲸，一次又一次的追击，但白鲸却仿佛对裴廓德号不闻不问，在经历了长达三天的追击过后，白鲸仿佛终于不耐烦一般，一口将裴廓德号吞入了腹中。
那巨大的白鲸，为林衣带来了庞大的恐惧感。
仿佛他们的追击……从来都只是儿戏。
下一刻，坐在小艇上的林衣眼睁睁的看着白鲸的巨眼朝着这里望过来，缓缓张开了口……下一刻，以实玛利被吞入腹中，在林衣绝望的目光中，白鲸却是离开了原地，对于林衣在梦中那绝望而仇恨的呐喊，似乎漠不关心一样。
1 随后，林衣从床上猛地坐起，惊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已经渗出了一头的冷汗。
“是……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