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林衣看着自己的双手,嘟囔着,重新闭上了双眼。
在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的能力发生了些变化……
战斗直觉原本发动时只能够预知一次攻击,但是现在,只要林衣闭上眼睛,即使不在战斗中,他的眼前依然能闪烁出画面来。
一闭上眼睛,他仿佛就身处于无垠的寰宇之中,周围是数不清的宛如折射的镜面一样的平面,在平面之上,又被分割成无数的小格,每一个小格上,林衣都清晰的看见了一只皮肤苍白、庞大的仿佛能够遮蔽天日的巨大鲸鱼……
5 “这是……苍白之鲸,莫比迪克?!”
一时间,林衣猛地睁开双眼,瞳孔紧缩,额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冷汗。
仅仅只是看到那个东西,都让他感到某种莫名的恐慌……错不了,一般的鲸鱼可没法给林衣这般的压迫,那肯定是白鲸。
“可……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看得见白鲸?”
林衣困惑地喃喃自语着,随后,犹豫一番,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他认真地端详着每一个小格子——在每个格子上,那头白鲸似乎都有细微的不同……但是,绝大多数格子上,白鲸所处的方位都是相同的……甚至于,林衣能够判断出,此刻白鲸相对裴廓德号的方向。
一时间,林衣睁开双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林衣呢喃着,但随后,新的疑惑升起:
“可是我又为什么会突然获得这种能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林衣自己现在就是指向白鲸的罗盘。可令他不安的是,他并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难道说……是那个时候?”
林衣沉默一会儿,站起了身。
不管怎么来看,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又闭上了眼睛观看了一会儿,发觉这其中的画面是在变化的。随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时不时闭上眼看一会儿吧,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先继续上去当瞭头,这件事情回头再去跟亚哈说。
至少亚哈交给自己的任务,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完成了。
但林衣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不止如此,他总觉得自己的能力的变化恐怕不仅仅是“追踪白鲸”这么简单。
“没想到许个愿都能成真……”
林衣叹了一口气,心中的警觉却是未曾放下。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至少在都市里,肯定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林衣想不出来,他摇了摇头,朝着甲板上走去。
……………………
“你的意思是,你突然能够看得见白鲸的位置了?”
面对着神色有些不可思议的以实玛利,林衣点了点头:
“嗯……有点像是预知未来,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现在正在我们的东南方向。”
“哦,正在进行微微的偏转……”
“停,停吧。”
以实玛利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信或不信的话语。
林衣没必要说谎。这是以实玛利对他的信任。
“那你准备怎么做?”
“等过段时间去和亚哈明说呗……至少罗盘的事情解决了。”
林衣耸了耸肩,说道:“反正距离那头白鲸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还有六天的航程,今天才刚刚八月十六日。”
以实玛利说着,指正了林衣的说法。
林衣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亚哈缓缓走到甲板上,对着全体船员大喊道:
“准备准备!我们要经历这片区域的浪潮了……桨手!加快一些速度!”
“浪潮?!又来?!”
林衣愣了一下,随后,不由得喊起来。
“这片海域的宽度太宽,我们必须以最短的直线去追击白鲸……在横穿这片海域的时候,我们的速度并不足以在不触发规则的情况下安然离开。”
亚哈拿起烟斗抽了一口后说道:
“总之,做好准备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片海域的浪潮是风暴。”
“放心好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浪潮中死去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没有人可以作为我的船员而死在海上!”
亚哈拿下烟斗,凝眉喊道。而林衣则已经皱着眉头拿起了鱼叉,视线不自觉的望向了自己的腰间,似乎正在筹划着什么。
以实玛利看了看林衣,几乎是一下子领悟了林衣的意思。她皱着眉头,戳了戳林衣的腰。
“呃,什么事?”
林衣回过头,将鱼叉放在一边,望向以实玛利,语气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喂……你不会又想要用你那招吧?”
以实玛利看着林衣,虽是疑问,却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如果情况迫不得已的话……”
“你还是先放心一会儿吧。不要老是想着用那个技能为前提……”
以实玛利看着林衣,目光和语气中尽是担忧:
“如果你每次都事先以‘用这个能力’为前提来考虑战斗的话,你一定会用的,只要有一点劣势,你就会这样做的。但……我害怕,这个能力对你的损伤太大了……”
以实玛利叹息着,拍了拍林衣的肩膀。
“我们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若说哪天你因此而死的话……”
林衣对着以实玛利的目光,张了张嘴,随后,展颜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我不会的,我可比你想的惜命。而且……”
“既然都决定了要跟你一块走下去,那我就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啊。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不会用‘沸血’的。”
我的希望在你那里,因此,我们都要活下去。
“你也得好好活着啊。”
突然间,在这个时候,风雨大作,林衣的瞳孔微微一缩,猛地拽起鱼叉——
——亚哈的声音猛然响起,宣告了灾难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