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的演唱场地,灯光远比想象中昏暗啊。
这是林云推开后门进去的第一感受。
“云,这里。”
昏暗的灯光下,舞台中心的高松灯伸出手呼唤他。
嗯,吉他拿好了,可以上去了。
握紧胸前的电吉他,林云缓缓上前。
舞台上,两人相互并立,也相互看着对方。
本来是演唱的现场,却看不清舞台下的任何观众,这是有些奇怪的。
虽然live的现场是要保持昏暗,但也不至于看不清观众的脸啊。
“云,要开始了。”
这时,高松灯的话进入林云耳里。
神色有些恍惚的林云点点头,没有什么多余回应。
不知为什么,他最近精神状态有些差。
总觉得一切都不对劲,记忆和意识也总是起冲突。
唔。
来了,脑袋又疼起来了。
“云,没事吧。”
不行,不能把live搞砸。
强忍着脑袋钻心似的疼痛,林云勉强维持着震惊,安慰道:“我没事...灯,我们开始吧。”
“嗯。”
话落,幽蓝的灯光打在林云和高松灯身上。
“呼。”
深吸一口气,林云弹奏起吉他来。
伴随着吉他声响起,灯的歌声也随之而起。
“内心满是憔悴,眼神颤抖不止。”
“我在这世界孤独一人。”
这是与世界偏离的孤独,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恐惧。
灯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那溢满的孤独,透过歌声涌入林云的心里。
“在不断凋零的春季中。”
“每年只能感受到寒冷。”
“在一片黑暗之中,单向往前走。”
孤独一人的恐惧,只能一个往前走的孤单,这些都是自己所能体会的。
她是这个世界的不被理解者。
舞台中心,高松灯握紧手中的麦克风,低声地歌唱。
“我只能不断胡乱写着。”
“明知期待也是一场空。”
“却依然不断寻求救赎着。”
就算不被世界理解,她也想融入世界啊。
灯.....
歌......真好啊。
一滴眼泪从少年的脸边划过。
来到陌生世界的他,跟灯一样偏离于这个世界,拥有的只有孤独。
这样的他,这样的灯,是如此......
(令人心揪却又叫人心爱。)
少年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若是如今,好像已经明白。”
突然,高松灯昂起头,眼睛带着泪水看向林云。
也在此刻,被灯邀请组乐队的记忆在少年脑中回响。
随之而来的是——这几天来,与诸位少女组乐队的记忆。
无数记忆残片飘进少年的脑中,一直存在的疼痛正逐渐消失。
而回想起一切的林云,只是低着头,眼角含泪道——幸福却又让人心乱神迷。
灯以及与乐队少们组乐队的记忆,是他的最为珍视的宝物啊。
高松灯直视面前的林云,脸上滑落一滴滴泪珠。
“照耀无法哭泣的我。”
“光芒温柔地携我同行。”
“穿过层层云朵,变得闪闪发光。”
云一直一直包容我,一直一直温柔地对待我,一直一直抓紧我。
不会放弃我,不会背弃我,不会离开的云,是我照耀我的的太阳啊。
“内心的情绪满溢而出。”
“脸颊回过神来,也正闪闪发光。”
“热泪沾湿了我的脸颊。”
与这样的云在一起,我就,我就不会孤独与恐惧了。
幸福的泪水滴落在地面上,舞台的一切正变得灰白。
黑雾从高松灯身体上,喷涌而出。
漆黑的黄泉淹没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舞台上的灯与云。
这里的一切都在产生变化。
“为什么你的手是如此地温暖。”
洁白无瑕的白无垢披在少女身上,少女的灰发变得湿润起来。
曾经的模样消逝,被黄泉侵蚀的灯显现。
“呐,拜托你。”
啊,云,请你,请你......
林云咬紧牙关,艰难地闭上眼睛,一行眼泪滑落于地面上,融入黄泉中。
“请你从此再也不要放手。”
——与我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吧。
咔嚓,舞台的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
漆黑又死寂的海底,高松灯抱紧林云的身体,在他耳边呢喃:“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
沉默,清醒的少年只是低着头,默默不语。
泪水溶于海中,为黄泉更添一份悲伤。
而少女则病态又痴迷地看着他。
“云,能同意吗?”
时至现在,她依然渴望云主动说出愿意。
就像一个小动物一样,渴望依恋之人对她的认可。
或许在少女的深处,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吧。
毕竟——这只是名为爱的囚笼而已。
“......”
又沉默了良久,林云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当然愿意。”
“与灯在一辈子在一起,我当然同意啊。”
高松灯内心一喜,面上刚要露出笑容。
林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身形一滞。
“但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形式啊。”
林云看着此时身穿白无垢的灯,暗淡无光的瞳孔布满悲伤。
“我想要和灯一起组一辈子的乐队啊!”
宛如一道月光的灯,邀请他加入了令人温暖的乐队中。
他已经无法像最开始那样,对一切都不在乎了。
就像saki酱那样,大家都会离开他的。
只有云,只有云不会。
她与世界偏离着,她会做错很多事情,但她幸运地拥有一直包容她的理解者——云。
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她不想失去云。
“我只想与云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云只要跟我一样,一起放弃就是了!”
宛如野兽般的嘶吼从小动物高松灯口中发出,她表情扭曲,带着极其骇人的气魄。
“......真是的,我说你啊,就算要练习,也要注意一下好嘛。”
“你这样不是很让人担心吗?”
“喂,你的饮品。”
“云,不许勉强。”
“.......”
我做不到啊。
我是个贪心的家伙,这样的生活,他想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无论是灯,还是爱音,或者是立希,乃至素世,还有后面加入乐队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放弃。
“...做不到,灯。”
“既然说好了要组一辈子的乐队,那么——”
林云抬头,直视此时的灯,表情变得极为激动。
“我绝不会让你乃至任何人放弃,哪怕是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行!!!”
砰!
枢笼内,魂之契内,归来池内——白光闪烁。
压、镇、灭对林云的决意产生了回应。
归来池内,正打算将丰川祥子带到山下的丰川澪呆呆地看着闪着白光的“包裹”。
这是发生了什么。
撕拉,发丝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归来池内响起。
“绝不会放弃...无论是母亲,还是灯和好人同学,我都会挽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