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澪与丰川祥子的战斗依旧持续着,而一旁的丰川真织只能看着。
一边是她的母亲,一边又是她的女儿。
一边是丰川家族的责任,一边又是女儿的决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祖母!”
一边弹着手中的吉他,丰川祥子一边冲对面相似面容的丰川澪喊道。
“......”
丰川澪没有回答,她只是操控着蕴含黄泉的黑雾,继续向祥子袭来。
并不是她不想让开,但责任和愧疚,让她只能定死在这里。
新旧大柱的接替,绝不能被破坏。
这不仅关乎着世界,还关乎着那个人能不能得到解放。
成为大柱的本该是她的责任,但由于没有那份天赋,最终让祈做了那种事......
呼,恨我吧——小祥。
涂上特殊物质的红色柱子突然发出了断裂的声音,一缕缕黑色发丝宛如蛛丝一样,缠绕在幽之宫各处。
“抱歉,小祥。”
漂浮于空中的丰川澪揭开遮住眼睛的布料,然后睁开流淌着血泪的瞳孔,定定地看向下方的丰川祥子。
瞬间,无数黑色发丝宛如流水一样疯狂地涌向丰川祥子。
很明显,对方要动真格了。
能坚持到现在,已然是她技巧高超的表现了。
“糟糕。”
琥珀色的瞳孔一瞬间收缩如针,丰川祥子万万都想不到,她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掉了链子。
不行,不能在这时候放弃。
丰川祥子狠下心来,直接伸手向吉他的细弦拨去,哪怕再此次之后损害身体,她也认了。
少女的决心十分坚定,但现实往往不按人预想的发展。
漆黑湿润的发丝就像蛇一样,死死纠缠于少女的手腕。
这是什么时候靠近她的,她为什么完全没有发觉。
精神全在弹奏的丰川祥子一惊,然后马上看向四周。
少女的脚下,无数发丝宛如蛇一样爬上她的身体。
原来对面的攻击不止有明处上的,还有暗处的——明面上攻击丰川祥子的只有从高处而来的黑色发丝,实际上还有地面上攀爬而来的黑色发丝。
“沉眠吧,小祥。”
在被发丝淹没的最后,丰川祥子只看见自己祖母面无表情的面容以及——一抹隐藏极深的纠结。
——
布满黄泉的彼岸海上,一艘小船竟然奇迹地行驶在海面,并且还没有一点晃动。
“马上就到了。”
看着眼前的迷雾,琵琶女被针线穿过的嘴唇,翘起一抹笑容。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一切也将在这里结束。
她曾经想要拯救小姐,但没有成功。
但起码最后,她能给小姐带来解脱。
“彼岸海的中心,黄泉最开始涌出的地方。”
小船接着行进起来。
它穿过茫茫迷雾,破开滔天巨浪,稳稳行进到彼岸海的中心。
幽蓝的满月挂在漆黑的彼岸海上,也照亮了海面上的巨大鸟居。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袭来,让鸟居上的洁绳晃荡不已。
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想起什么,琵琶女眼中带着一丝哀伤。
就在这里,小姐投入了黄泉中,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姐,您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了。”
透过漆黑的海面,像是能看到自家小姐一样,琵琶女如此喃喃道。
——
“唔。”
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着布满乐器的练习室,林云挠了挠自己的脸。
他刚才是睡觉了吗?
“果然,昨晚不该熬夜编曲的。”
打了个哈欠,林云有些疲倦地道。
嘛,不过也没办法,乐队马上就要进行第一场live了,他不熬一会夜,乐队可怎么办。
交给椎名的话,他又不怎么放心,要知道椎名压力大了,其他人可就......
突然,少年愣住了。
“......椎名是谁?”
林云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还有——
是啊,自从灯一个人在天台上听了他的吉他演奏后,就邀请他组乐队了。
嘛,他也就勉为其难同意。
毕竟谁让灯是他的朋......
“......之前我跟灯是朋友吗?”
那时候,他们难道不是同学关系吗?
捂住自己的脑袋,林云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十分疼痛,难道这是因为昨晚熬夜的缘故吗,但他总觉得自己脑袋很疼不是因为熬夜,而是——忘了什么东西。
“云。”
这时,一道轻轻的呼喊响起。
而伴随这道呼喊的,还有背后传来的依靠感。
被打断思考的林云扭过头,看到了将小脸贴在他身后,小脸有些红晕的灯。
“灯,你来了。”
看着眼前的可爱少女,林云嘴角露出宠溺的笑容。
“嗯。”
小脸紧贴着少年的后背,高松灯闷闷地发出这么一声。
“真是的,怎么这么粘人啊。”
看着呼吸自己气息的少女,林云无奈一笑。
刚开始,他还很介意,但时间长了,就无所谓了。
毕竟谁让灯帮他摆脱了在这个世界的孤独。
灯可是他很重要的“月光”啊。
并且他可说过要跟她一辈子在一......他说过吗?
脑袋又一次痛起来,该死,灯还在面前呢。
这样不是让她担心吗?
“云。”
“嗯?怎么了?”
强忍着不表现异常的林云问道。
“又熬夜了。”
“额......”
面对眼前一直盯着他看的灯,林云一时间有些尴尬。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啊。
也是,灯对我的反应一直都很敏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确实很正常。
“云,下次不许这样了。”
“额,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
“林云同学,林云同学。”
RING内的道路上,黄发女子连续呼喊林云,让他回过神来。
林云看向眼前的黄发女子,而她则微笑道:“林云同学,演唱就要开始了,高松同学正在等你呢。”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