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哈后面的岗位分配,和两人没什么关系。很快,亚哈将事情宣布完,船员们便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林衣站在瞭望台上,手里攥着一个望远镜,遥遥地望着远方。
按照亚哈的意思的话……她应该会想要自己去找到“苍白之鲸”的踪迹。不过,遗憾的是,林衣完全辨认不出来,而现在,他正在为了航海日志的事情而发愁。
只不过,就跟找不到苍白之鲸的踪迹一样,林衣也同样想不清楚该如何处理今晚的航海日志。
就在林衣思索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头在大湖湖面之下游曳的阴影,速度极快,而且,看那头鲸的目标……
似乎,是朝着他们这艘船来的。
一时间,林衣来不及再去思考航海日志的事情,立刻扯起嗓子,朝着站在甲板上的亚哈喊道:
“船长!船头偏左三十度方向!一百米位置!水底有快速接近的阴影!”
一边呐喊着,林衣一边快速奔下瞭望台。而亚哈听到这句话,身形猛地顿住,一个转身望向了林衣所指的方向。
“哈哈,一头瓜头鲸……船员们!做好捕猎准备!捕鲸手呢?魁魁格!快!拿好你的捕鲸叉!”
眼睛放大,瞳孔缩紧,亚哈拽过一旁的鱼叉,看着水里的那头鲸鱼,兴奋地喊道。同时,还不忘朝着林衣大声道:
“现在,拿上武器,准备战斗,可别告诉我你连鱼叉都挥不动。”
他熟悉这类武器。
快速站到船边,摆好了战斗架势,林衣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那位黑色皮肤的鱼叉手。想来,她便是魁魁格了。
而也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那头黑鲸,从水底一跃而出。林衣的瞳孔缩放,在他面前,是一头体长足有三十多米的巨兽……没有流线型的躯体,头宛如一个巨大的肉球一样,占据了身体的绝大多数,身上长着各种如同小山包一样的凸起,就像是藤壶一样攀附在鲸的身体上面……但林衣知道,那不是寄生的东西,而是这头鲸鱼的人鱼。
人鱼,林衣在上船前也曾了解过一些,大致就是被这些“鲸”所转化出来的人类。
这就是……鲸吗?
看着这庞然巨物,林衣调节了一下呼吸。对于鲸,要命中它的心脏才行。他仔细的观察着这只黑鲸,寻找着它的弱点。但在此时,魁魁格却已经动手了。
手中的捕鲸叉被绳结绑住,魁魁格拽住绳索,奋力朝着瓜头鲸的头部砸去,顿时,捕鲸叉深入鲸鱼的血肉之中,在一声凄厉的尖啸过后,瓜头鲸坠落。林衣感到自己的精神似乎有些震荡,但同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白色的痕迹……
战场上没有时间深思,很快,大船震颤,瓜头鲸轰然坠落在了船上,人鱼从瓜头鲸身上跃下,嘶吼着朝着船上的人冲来。
“喂!水手!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放下船锚?”
亚哈怒吼着,一边挥舞着鱼叉搅碎了一只人鱼的身体。这时候,以实玛利才如梦初醒一般,飞快推下了船锚,让船只得以固定在原地。
下一道攻击……会从自己的左前方打过来!
林衣所特有的能力,也是他对自己实力有一定自信的根本。
战斗直觉。
一矛戳死了攻击自己的人鱼,林衣睁开眼睛。这时候,魁魁格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瓜头鲸的脑袋,捕鲸叉一次次刺入鲸鱼的血肉之中,直到——
——鲸鱼那庞大的心脏裸露出来,而后,被魁魁格一枪戳穿。于是,鲸鱼翻落裴廓德号的甲板,浮在了水面之上。剩下的几只人鱼,则被林衣与亚哈利落的解决掉了。
“做得不错,干净利落。”
提起了烟斗,亚哈意味深长的看了两眼林衣。不知为何,林衣有一种,自己要被迫加班了的感觉……
于是,林衣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船长,我刚才看见,这只鲸鱼的身上有白化的痕迹……很细小,你看,在那。”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林衣就后悔了。他看见亚哈的神色一瞬间变了,似乎着了魔一般的盯着那块白化的痕迹,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对……不会错的,是那头鲸!那头苍白之鲸!这是它的同化留下的痕迹。”
亚哈睁大眼睛,脸上带着狂笑的神情,高声大喊道:“林衣……你立大功了。哦对,还有你,以实玛利,作为水手,你该学一学如何采集鲸鱼身上的宝贝。好好看着,下一次就轮到你了。”
说罢,亚哈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船长室,猛地关上了大门,只留下甲板上面面相觑的人们。船上的大副斯达巴克放下了小艇,比普有些怯懦地走下小艇,一步步向着死亡的鲸鱼走起。林衣没心思再看,只是登上了瞭望台,继续今天的工作。
……………………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傍晚来临。当林衣看到其他人陆陆续续走进船舱之后,才意识到已经快到了休息的时间了,这时候,他回到房间中,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流逝。当以实玛利坐起身的时候,脑子里面第一时间想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等到下一次捕到鲸鱼后,负责采集的,就是自己了。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件事情,不知为何,以实玛利怀着些许恐惧的感觉。
而第二件事,则是今天上午集合时,看见林衣那副失神的模样。
“……去看看好了。”
嘟囔了一句,以实玛利站起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木门。她对这件事情依然有些在意。
走过了长长的过道,以实玛利来到林衣的门口,轻吐一口气,她推开大门,但下一刻,以实玛利瞳孔缩紧,侧身避过了向着门口飞来的一支铅笔。而后,在她面前,林衣趴在桌子上,捂着脑袋,面前摆着的是那本厚厚的航海日志。但是,用来书写的工具,却被他给粗暴的丢掉了。
同时,在林衣的脸上,写满了一种……恐惧的神色。
“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