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以实玛利啊。已经快要到集合的时间了吗?”
看着从门口走进的以实玛利,林衣眨眨眼睛,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呃,我说过的吧,我时间感比较差。”
挠了挠鬓角,林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有些尴尬地说着。这时候,以实玛利才想起来昨天傍晚,那句被自己略过去的话语。
“时间感差到……这种地步?”
“嗯,和我以前的经历有些关系吧。”
林衣解释着,说到‘钟表’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这个词说出来。
以实玛利见状,也没有多问。在都市,不要随意打探别人的过往可是基本常识。
你永远也不知道,在你问完后,对面是原地发疯给你两刀,还是笑着准备阴你两手。
“那你的生活可真麻烦。”
“还好吧,以前还挺不习惯的,但……总能适应的。”
林衣笑了笑,似乎也没有那么尴尬了。他旋即站起身,走向门外,一边对着以实玛利打着招呼道:
“那我就先走了,谢啦。”
以实玛利仰起头,目光跟随着林衣,愣了好一会儿后,撑着床沿的手突然向远处的林衣伸出,唤道:
“等等,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你现在上去,甲板上恐怕都没什么人……”
“在甲板上游荡一个小时,总归比迟到了要好。”
回过头,林衣耸了耸肩,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
“……算了,我跟你一块上去吧。”
以实玛利看着林衣,呆呆地愣了半晌,片刻后,口中传出一声幽叹,双手把自己从床沿撑起,走到林衣的身边说道。
林衣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以实玛利,但只是点点头,爬上楼梯,上了裴廓德号的甲板。
以实玛利跟在林衣的身后,闲散的在船上散着步,任由自己的心灵飘向远方。
唯有在海上的时候,以实玛利才能感觉到这样的安宁。
至于为什么要上来和林衣一起散步……说实在的,以实玛利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感觉这样做合适,所以就这样去干了。硬要说的话,林衣给她的初印象还不错,不像是遇到的其它人。
不知为何,林衣给以实玛利以一种“平静、靠谱”的感觉。或者说,一种与自己有些相像的感觉。不过,虽说如此,以实玛利却总觉得,如果放任林衣自己在甲板上散步,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未可知的事情。
于是,伴着初升的晓日,两人的剪影在这茫茫的大湖上缓缓地挪动着,裴廓德号继续驶向无比遥远的方向。
……………………
“慢点,慢点……”
七点五十,裴廓德号的船沿处,以实玛利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林衣的后背。而林衣则跪伏在船边,双目无神地盯着腥红的水面。
然后……
“呕……”
而随着呕吐物倾泻而出,林衣一个翻身,摆出了一个“大字型”,仰躺在了甲板上,那折磨了他一整晚的腹中的翻江倒海的感觉,也终于减轻了些。
“谢谢,舒服多了……”
“没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作为水手竟然还会晕船。”
以实玛利站起身,有些无语地揉着眉心。
“哈,我上船之前也没想到。成为水手的事情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知晓并克服我的晕船。”
林衣自嘲地说着,在感觉好些过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行啦,我现在好多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晕船了。”
“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得多遭多少罪啊……”
“比起谢谢我,你还是更应该考虑一下之后的航程该怎么办。”
以实玛利叹息着,也不管动作一瞬间僵硬起来的林衣,快步向前走了两步。
“哟,你们已经到了啊。”
而突然间,从船长室里面走出来了一名老女人。亚哈船长手里抓着烟斗,用她那条好腿慢慢挪到了两人面前,打量了一番林衣和以实玛利后,才开口说道:
“提早到,很不错。接下来的集合对你们两人来说挺重要的。对了,你叫……林衣对吧,来,朝我烟斗指的方向看。”
“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一只海鸥。”
“还不错,眼神还行。”
咧起嘴角,亚哈的话语也没了下文,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林衣。而很快,其它人也陆陆续续从船舱中走上了甲板。林衣只扫了两眼,一眼便从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位生得十分高大的黑皮女性。看着她那健硕的肌肉,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身,还有手中紧紧攥着的鱼叉,林衣眯起了眼睛。
船上的鱼叉手……身上的应该是纳米纹身?实力应该是这艘船上最强的了吧……
“人都齐了。”
突然间,亚哈的一句话语把林衣的思绪拉了回来。亚哈的目光扫视过聚在这里的人们,随后,缓慢地开口说道:
“我来这,是为了重新明确一下各自的任务的,因为有两名新船员加入。那么,就首先从这两位新成员开始吧。”
“首先,以实玛利……嗯,你的负责职位不定,按照实际需要随机应变吧,以后,你就是裴廓德号上的一名水手了。”
看着以实玛利,亚哈似乎思索了一阵,随后说道。对这个结果,以实玛利平静地点点头,没有过多意外。
而后,亚哈看向林衣,没有多少犹豫地开口说道:“船上的老瞭头下船了,你嘛,就负责接替他吧!”
瞭头,也就是船上的瞭望人员。林衣对此不算陌生。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作为瞭头,船上的航行日志也交给你了,记好,每天你都要记好航行日记,实在不行,你就当做日记那样去写!”
亚哈说完了这句话后,以实玛利下意识看向林衣。但是,出乎她预料的是,林衣在听到亚哈的安排后……似乎有些呆滞?
在那一瞬间,林衣的身上传出一股失魂落魄似的感觉。
这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