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再而竭。
被闯进来的人打断,和日声的气性立马衰竭。
更况且陈建明还拿枪指着他,警告:“把东西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和日声只好扔下碎片,条件反射举起手来。
被别人打死可就未必能再见那个恶魔了。
巡视的看守见了情况来向陈建明询问,很快,紧急包扎、被拉去医院检查。
再回来就不是去警局内的看守所了。
陈建明开车轿车,和日声坐在后面被铐住手,有一名押送人员也坐在后面盯着他避免意外。
和日声直接被送进监狱。
过程中,他因为失血不少精神恍惚,警方也如同证据确凿,没问什么,而是笃定了他的罪名,直接开始坐牢。
单人牢房,因为太过折腾,他神情疲惫,送进来后好像还被喂了药,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被叫醒,监狱看守告诉他去审讯室见警察。
还是陈建明,与之前的严肃不同,他现在是成竹在胸的轻松写意。
开门见山:“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事实、动机、过程,接下来你最好努力配合,将功补过,至少不需要在这里住很久。”
“瞧瞧你这张脸,监狱是什么情况你该有所耳闻。”
“你也不想在这种环境里住很久吧?”
和日声感到莫名的愤怒和无力,这也太巧了点?之前和景川偷买瘾|品被关注而自己不知道,以至于警察还来那么快就算了,怎么偷偷做个这种事还能被立马撞见啊?这难道也有什么事前的原因?
况且,和日声无奈之至:“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犯罪动机?那日记显然是虚构的,就这也能成为凭据?”
“不要再混淆视听了。”陈建明驾着桌子前倾,威慑十足:
“我愿意再来找你谈话而不是直接提诉,就是因为你能录入今卜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弑父也一定程度上是无可奈何,并且自杀至少证明了不是畏惧威胁,而是良心不安。”
“你到底再说什么?”和日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漏了马脚,可漏不漏仅仅是个自杀情况就两极反转,再加上什么畏惧威胁良心不安的奇怪话,只让他感觉到莫名其妙:
“我没有贩毒,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瘾|品,那些证据不是摆在那里的吗?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你还在装什么呀?怎么,卖给你枪的人是你的挚友?所以你不能暴露这人的存在?”像是带着某种失望,陈建明说:
“那日记是你伪造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父亲根本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你为了洗脱罪名,如此蹩脚的给他安排一个日记,我们早都调查清楚了。”
和日声急得大吼:“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日记!”
“好了好了好了。”陈建明摆手,更加失望:
“你是不是侦探电影动漫看多了?那些制作者根本不懂办案,作为杀人凶手,最重要的是掩藏自己,你假如真的跑到国外甚至其他省份,都比用不知道那里学过来的伪证手段好得多。”
“你以为找不到枪械和子弹我们就推测不出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你以为伪造份日记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有瘾|品他为什么自杀?”
“你太看轻警察们了吧?是丢个小东西找不回、家庭纠纷和稀泥来就让你觉得我们都是群酒囊饭袋吗?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以为是了?”
陈建明说得和日声有些心惊肉跳,可因为他总提什么日记日记的,和日声可以确定他想的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和日声根本不知道什么日记。
拥有了恶魔给予的力量还开始就犯下错误,关键好像还弱鸡的一匹,和日声丝毫不打算坦白,这说出来大概率要被解剖的,自杀去恶魔的地狱可能都比这强。
于是和日声赌气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日记!你说的什么我根本不懂!”
“呵。”陈建明又回到了那种绷着脸,城府极深的严肃表情,好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是良心不安,看来你是混黑手党的了,没想到兆都(du)现在都有这种组织了,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咱们就法庭上见吧。”
陈建明心情不悦,出去后猛关上门。
砰!吓了和日声一跳。
稍后,看守进来,带和日声回牢房。
他总觉的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上法庭的话,总还有挣扎的机会吧?
虽然这样实在有些可耻,这的确是自己犯的错,却想着逃避代价,但和日声的预期真的不是这样,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扯进了什么别的漩涡里。
是应该承担犯错的代价,似乎是把和景川的灵魂送给了恶魔。
可这和黑手党、瘾|品贩毒又有半毛钱关系呢?
况且有恶魔应该也有天使,或至少有什么别的平衡存在吧?不然人类早该灭绝了吧?
也许,也能拿得到祂们帮助?
就这样烦躁地思考到中午,和日声脑子里充满了这些类似的声响,可就是没有开始行动。
然而陈建明的效率似乎很快,这个时间,看守过来给和日声递信,拿到前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拿到后一看,居然是起诉状,开庭就在刨除今天的一周后。
“妈呀。”和日声着急不已,叫住看守,问能不能联系律师什么的。
“不能,你在特殊牢房,这种牢房是关押疑点犯人的,因为要配合警方,并不和通常犯人一起,也不能随便联系外面,不过。”看了看电子表单,看守说:
“似乎过完今天你就要去正常牢房了,所以,你也可以提前要求去那里,而在那里,你可以用联系亲友的途径联络律师什么的。”
这看守还很友善,似乎不在意和日声是个犯人:“我还是建议你多待一天,没必要挣扎,也别那么着急。”看守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到:“大家肯定会欢迎你的,做好心里准备。”
“好的。”和日声懵懂点点头,心中在想怎么去联系律师。
躺回床上,一看,发现自己举目无亲。
直接联系律师,和日声不认识几个,而且请大律师殷勤跑腿他的资金也不足,最后还是要找个能帮忙的人。
然而那些之前的亲戚都联系不上,以前的朋友也随着搬迁只剩QO空间的点赞之交,估计就算还有线下联系也不靠谱,后来在大学认识的,住家附近的——总是莫名感觉这回忆有点古怪,但焦虑让他无法在这记忆种久留。
家附近的似乎有个小女孩,似乎关系还可以,对她家长不是很熟悉,这样的话一个犯罪分子让小女孩帮忙请律师,怎么想都不太对啊。
大学里,有点头之交、见面之交、寝室认识的,都不是多熟悉的人,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误入的那个社团,对了,那个家伙。
和日声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按铃叫看守,要求早点换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