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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这也太过分了。”
三天后,校园的角落,铁青着脸的桐,将郄壁咚在墙上,有些崩溃地瞪大眼睛:
“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郄的脸色红润起来。
“被,被发现啦。”
“没发现才有鬼了!——班里有流言,那里传出来了激烈的水声……”
“是……是水生的凛啦……”
“……都,都说了没有了!——我最多,最多是见习一下!”
“见习什么啊!!”
“《对多人用·立式格斗技巧与地面技》……什么的。”
“为啥说得像是武功秘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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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光是跟她聊天,就好像直视不可名状物一样,不停地掉san。
恋爱中的少女都是这样不知所谓的吗?
吓得有点海虎语都出来的桐,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出背心风衣……哦不,女孩的话应该是比基尼风衣的郄的映像。
“Aieee……从我脑海里出去啊!!!”
“桐,为什么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课间,一旁的淡紫色头发的女孩无语地盯着桐。
“贝……贝尔塔,你也想穿比基尼风衣吗?!”
“所以说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被问题吓了一跳,贝尔塔差点想拿出手机联系医生给眼前的少女看看脑子。
——然后考虑到会被收手机就停了下来。
“……唉。”
桐把手中的课本放下,于是讲台上黄金色的冰冷视线就直直地刺穿她。
——桐用脚底想都知道现在站在讲台上的人是谁。
……真亏学校里的人们都没发现——或者说都能装作没发现啊。
有些痛苦地把课本又立起来,隔绝了那个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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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走一段吗?”
下午,下课之后,桐准备回家的时候,传来了意外的招呼。
“……你今天有时间?”
“今天是郄的时间啦。”
淡紫色的发丝带着些微的,奇妙的气息。
“又没问那个……”
桐嘟着嘴念叨了一声,站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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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又是黄昏,总是黄昏。
被称作逢魔之时的话,总也有额外的心情——但这仅限于在乡下的时候。
城市里,这个时候的人流量格外的大。
听说地铁里能“上车挤怀孕,下车挤流产”,但还好,学校和家还在路程范围内。
“其实是在吵架啦。”
冷不丁的,贝尔塔开口。
“跟谁?”
“跟蛛九足啊。”
“……你们会吵架哦。”
——男人跟复数的异性保持暧昧关系的话,一般而言是称呼为后宫的状态。
那之中,又绝大多数情况下抱有对其中异性部分的扭曲,乃至于贬低。
嫉妒乃至于仇恨,狂乱和冷落都是代名词。
身为后宫成员,直接与后宫之主起冲突更是愚蠢之举。
对于桐来说,在了解之后,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状态的。
“该说是吵架吗?——其实是我单方面在闹脾气……但他大概心情也不好。”
苦笑着,贝尔塔露出慵懒而疲惫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地。
“啊啊——我不想听,不想听~~”
桐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不停地翻白眼。
(找我也是因为这个话题没办法跟阿尔法聊吧……她又是从哪里知道我知道她也跟那个男人有关的了?!)
“……我只是心血来潮地问了他‘老师,我很脏吗?’”
但是,没有管桐的抗议,贝尔塔自顾自地说着:
“然后他一边搓着我的头发,一边笑着说:‘你同学在上课的时候你在侍奉,你同学在睡觉的时候你在侍奉,你同学在学习的时候你还在侍奉……你居然问我觉得你脏不脏?’”
“啊这……”
很难想象是亲手弄脏了少女的男人能说得出来的发言。
“你没跟他翻脸?”
“我当然很生气啊——但是,怎么说呢……”
贝尔塔抬起了死鱼眼。
“总感觉……他那时候,也对那个话题不太舒服吧——我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为什么……嗯?”
不远处的学校操场,似乎有人跳高的样子。
桐的视线被牵引过去,随后又缓缓地顿住——拉回来,盯着贝尔塔的一头紫色头发。
“——啊,这样啊。”
“……啊?”
桐面无表情,而贝尔塔则还没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
那家伙,大抵是月球人吧。
“……别卖关子啊。”
贝尔塔皱起眉头。
而桐皱起眉头,沉吟片刻——
“就比如说——你看过这个月的新番《败犬女主角太多了》吗?”
“……有什么关系吗?”
“‘女主角有前暗恋对象’和‘将女主角有前暗恋对象作为噱头卖点,与此同时主角整本书的活动基本就是围绕着有前暗恋对象的女主角转’两者恶劣性差异的R18版,你是怎么想的?”
“……哈?我没跟上话题。”
紫毛的女孩瞪大了眼睛——是缺了什么重要的谏言导致言弹不足吗?!
“不,还是没什么吧……”
“……我有点后悔找你倾诉了。”
贝尔塔嘟囔着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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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会儿。”
直到站在家门口,桐才发觉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一旁的贝尔塔整了整汗湿的刘海。
“这是我家啊?!”
“……没关系,不会跟你抢房间的。”
“等,等等——不是这个问题,我家里……”
“晚上好,两位。”
一如既往,穿着得体的黑红色和服的优钵罗,打开了房门:
“快进来吧,我们一起等外卖。”
——与往常不同的地方在于,今天的厨房并没有飘出奇怪的香气。
“……哈?”
这才反应过来,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的贝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