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大喊一声!FK KONAMI!”
总感觉,略微有些畅快。
清爽的清晨,从与三位家人一同吃早饭开始。
“今天就喝点豆汁儿吧~”
——从喝到豆汁儿结束。
一边干呕着,一边将视线投向笑吟吟的优钵罗身旁,用穿着白袜的脚摩挲着地面的涟。
“……?”
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儿,感受到视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你要回学校了吗?”
欣赏了一下涟身上全新的校服,有点揶揄地开口。
——一般的女孩的话,会有个羞涩的脸红吧。
但是,涟只是脸色一黑——“托某人所赐呢……唉!”
脑袋被敲了一下,涟泪眼汪汪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优钵罗。
“不去上学的话,我就把你房间里的东西公之于众。”
“咕噜噜……”
无视了仿佛从喉咙的深处发出野兽声音的涟,优钵罗微笑着镇压了小孩子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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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收到正式的感谢,但是,桐能够感受到,涟对她略微亲近了一些。
如果她没有闯入那个幻境的话,涟就会死在那里面也不一定。
一定是一同死斗的经历拉进了那个距离。
“唉?我才不要一起走啊。”
“……”
在石化的桐面前,涟拒绝了一起上学的邀约:
“我们减负完已经不用七点半到校了,你们初中生才要啊。(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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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六点五十,是孤独的上学路。
街边传来了肠粉的香气,但是时间不允许桐留下来美美地吃上一顿。
前·魔法少女,只能一边回味着口腔深处豆汁儿的怪味,一边向前踏出每一步。
“啊……”
在有些睡意的双目之前——前方出现了非常熟悉的背影。
是郄。
英气的少女,亦步亦趋地走在街边。
“郄……”
刚想开口叫她,却突然脸色一僵。
——在郄的身旁,有一个她同样熟悉的身影。
似乎在比划着什么,摇晃着被黑色手套覆盖的义手的青年。
“蛛九足……”
桐的脸色一黑——刚想上前,却发现郄盯着青年的侧颜,正垂下眼角,微微出神。
青年自顾自地说着什么,而一旁的少女只是用心地倾听着,不时轻轻地勾起嘴角,在早间的些微喧闹,油烟与水雾覆着的路街上,缓缓走远。
“……”
——心中,好像缺了一块。
桐回过神来的时候,白衣的青年和少女,都已经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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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到啦。”
距离班会还有一些时间,桐将郄约在学校的角落里逼问。
原本因为之前给了桐一个巴掌而有些尴尬的郄,却因为桐的话而回过神来,不由得苦笑。
“这太奇怪了吧?你……”
面对着桐的询问,郄只是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颊:
“这一点都不奇怪哦,桐。”
“那你知不知道,他……”
他跟贝尔塔有染——话到嘴边,却又被塞了回去。
自己有资格,去透露另一个同班同学的私生活吗?
“……他跟你差了有七岁啊!”
还是回到了上一次对话时候的话题。
郄微微沉吟:
“我知道他另有其他人,也知道他与我年龄有差。”
“那你还……”
桐大急,但是——一只食指被摆在桐的面前。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让我说完——但是,与此同时,我也认为,在我胸口涌动的东西,不是爱意以外的东西。”
那个幸福的笑颜,让她哑然。
“是他让我完成了理应完成之事——这份恩情,对于我这个已经没有其他家人的人,是怎么也还不清的。”
——!
“他并不需要我的钱财,不需要我的任何帮助,甚至也不需要……我,在我告白的时候,明确地拒绝了我,并告知了他一系列的状况。”
郄把手放在胸口,捏得紧紧的。
“然后我对他说——我没有什么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我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所以,我希望能留在他身……”
“我不认同!!”
桐终于忍不住了。
“……”
像是有所预料一样,郄静静地盯着桐的双眼。
“初中生和成年人再怎么说都不行!——再说了,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忍不住将手放在郄的肩膀上:
“难道你不在乎……”
“啪!”
——手被打掉了。
“……恩情,感情,缘分——这些考虑越多,我就越没办法忽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她的话语,带着拒绝。
“爸爸要是还在,也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吧……像是信任着社会的道德一定会带来公正,相信这些不可逾越的红线是切实的利益的保护者。”
“……”
——桐张了张嘴,但是,没能说出话来。
“但是事实上,不要说公正了——谮毁他的人被捧得高高的,信任他的我却被抛下,留在这里……”
压抑的情绪,沿着共情的彼端,深深地,深深地刺入桐的心中。
“……这样一来,我才意识到——其实我从来没有过第二个选择。”
——……
“我不想哪一天,你因为太信任这些底线而走到穷途末路。”
回过神的时候,早读的铃声响了起来。
——身前已经没有了郄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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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铺的人流逐渐减小的时候,阳光也渐渐盛放,把清晨的烟和雾吹散。
“爱情,实际上是非常多样的东西啊。”
九足蜘蛛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起个大清早,对店赛都安排在下午的牌佬来说还是压力有点大的。
“跟我约会的时候,你也要说这些吗?”
身旁的黑红色少女则抱着他的手臂……明明穿着和服的她如此引人注目,周围的人们却像是看不到她一样,径自地走过。
“你就格外的特殊啊……无论恩情,爱意,联结所必要的友谊都显得微妙——你我之间,不是最特殊的那种关系吗?”
九足蜘蛛不为所动。
“你是指你把我的伴侣给ntr了?”
黑红色的少女笑着讥讽。
蜘蛛则反唇相讥。
“说到底——只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无论放在哪里都显得危险,不如放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我盯着。”
“……哼,真是无情的男人。”
白色风衣的青年微微扶了扶身旁的少女,装作没有看到那个红得透彻的耳垂。
“优钵罗。”
——称呼错误的名称的话,会让她稍微镇定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