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五个人高矮不一，身上都浮现出了未知的粒子，在我出声的一瞬就挥起了刀刃。
好在，雾气似乎就是他们的全部武器了，匕首挥舞得飞快，在我眼中却慢的可怜。
我在他们雾化前就锁定了位置，由于他们需要变成实体来攻击，反击实际上不那么困难。
不断闪躲，利用好他们攻击的间隙，我用小刀割破他们的血脉。
——他们实在弱的可怜，完全比不过荒野的巨人和海湾的鱼人。
看来得注意留下个人，问问为什么对我动手。
弹开十几次刀锋后，他们身上已经浑身出血，攻势也渐渐减缓。
我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流出的血液难以雾化，这让局势越发对我有利。
接下来，我只要持续不断的放血，他们自己就会逃跑。
但我又不希望把他们放回去，留给敌人越少的信息越能更有效地反制敌人。
“先生们，我们为什么一定是敌人呢？”
言语当然无效，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又一次躲开袭击，我把其中一人的手掌刺穿，接着，用他的匕首把他钉到了墙上。
他的肩膀被钉穿，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其他人见状，忽然退后数米，连实体都不敢显现。
恐怕剩下的四个人已经打算找机会离开了。
事已至此，我不再留手，身姿放低，迅速接近，小刀刹那间便刺穿了两人的咽喉。
对我来说，这只是随意的宰杀，可对那四人来说却是同死神跳舞。
最后剩下的两人开始恐慌，以至于他们躲闪的动作都变得别扭，不过几秒，四人中就只剩一个。
他尽力利用雾化躲避我的刺击，甚至寄希望于干扰我的视线。
但他的血迹暴露了一切，我丢出小刀，他的头颅立刻被扎了个对穿。
墓地的晨雾会帮我掩盖一切，我只需要简单埋葬他们即可。
麻烦的只有血迹——
好在墓地的土壤被无数血肉滋养，被遮盖血迹的气味很容易被腐烂所混淆。
我缓缓走向被钉在墙上唯一活着的杀手，他全身被黑布包裹，我看不清模样。
他似乎是晕过去了，简单确认了他微弱的鼻息，我得出了结论。
不过为了保证他活着，我还是得简单为他处理一下伤口。
借着薄雾，拖着他绕了条远路，原本只是想出来摘些野菜，没想到收获了野生的杀手。
一开始以为这是趟艰难的行程，但扛起他时，才发现他身高很矮，而且轻的可怕。
这真的是活人的重量吗？
回到家中，萝塔仍然在睡觉，我轻巧的把杀手放在了院子地上。
掀开他覆盖面部的黑布，我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才确认一件事情。
——这只是个不大的孩子。
瘦弱的脸上隐约可见颧骨，脸色发白，显然受到了放血的影响。
我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他绑起来——不管怎样，他袭击我的事实不会改变，他仍然危险。
孤儿院有个地下室，隔音很好，我从未使用过，只在小时候跟着菲尼普顿一起去放过酒。
那里是他的好去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动手。
地下室中有张床，菲尼普顿先生喜欢在喝酒后直接躺下睡觉。
将他搬到床上，我简单做了个木枷把他拷住。
随后，利用草药仔细为他处理好了伤口，意外的是，在这过程中，我发现了他是她。
这当然不会改变任何状况，我需要她苏醒，然后利用乐章问出袭击我的原因。
她的伤口已经被止住了血，草药也可以促进恢复。
我检查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昏厥的睡眠意味着她早晚会苏醒。
做完了一切，我才走出地下室，去叫醒萝塔。
此时她睡眼朦胧，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先生……不想起来……呼……”
实际上现在确实很早，就让她再睡会吧。
萝塔把床睡得很乱，她总喜欢抓着东西入眠。
快速整理了一下，我坐在床边，静静思考乐章进一步的方向。
现在，我不仅能够影响他人的思绪，还能够确定引爆他人欲望的时间。
接下来我希望寻找到新的乐章组合，让我不仅仅能从精神上影响他人。
毕竟，在重生前，我就是利用它对生物肉体的影响，杀死了最后的怪物。
临近中午，萝塔才慢慢醒来。
她每天晚上都会莫名兴奋，以至于很晚才睡着。
——早晚得调整她的生物钟才行。
“先生——一直等着萝塔醒来吗？”
“当然，你早该起床吃饭了。”
“呜……先生好冷淡——”
“不，我只是希望你有个健康的身体，萝塔。”
凝视着她的眼眸，我真诚的说出这句话。
她似乎没料想到我这么严肃，脸色微红，支支吾吾的回应：
“我……我知道的，先生只是为了我好……我也喜欢先生哦？”
虽然说的内容不像是害怕我的严肃就是了。
吃过饭，萝塔又坐到了我腿上。
“先生今天要去演奏吗？”
“今天不去了，在家好好照顾你。”
“呜……我总有一天能不用先生照顾的！”
“等你睡觉不需要我陪着的时候再说这种话吧。”
自从那次带她上街演奏，她就不太愿意一起上街了。
似乎因为我很少在她面前弹琴，却常常给街上的生人们弹奏，这引起了她的不满。
我不会告诉她街演只是为了实验，更不会用她做实验。
再成熟的理论，也害怕意外发生，对于萝塔，我尽量不使用乐章。
不过今后的街演也的确要取消了，我得把地下室那只处理好才行。
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夜晚，我终于等到萝塔入眠。
轻轻把她抓着的手松开，我带了些提前温好的饭菜，进入了地下室。
柔软的小床上，小杀手已经醒了，她呆愣地盯着天花板。
“孩子，你能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吗？”
我尝试向她问话，但得到的只有沉默。
把饭菜慢慢喂进她嘴里，她也只是本能的吞咽。
与其说她是人类，不如说更像个人偶。
没办法，我只能试试乐章能否让她起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