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这不是雪浦大人吗,刚从龙尊大人那回来,不知是有何吩咐?”
同为龙师的风浣见龙师雪浦面色阴沉,想来是饮月君对他最近做的一些事情颇为不满,好生敲打了一番。
“风浣,你来这就是为了看我笑话?”雪浦龙师看着对方,冷声道。
“这您可就误会我了,同为持明龙师,嘲笑你于我有何益处,都是自家人,不过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风浣龙师说道。
话虽如此,但这语气中的阴阳怪色可是一点不少。
“不过说来也巧,早在之前,我可是提醒过雪浦大人此事不妥,却是不想雪浦大人将我那肺腑之言当做了耳边风,如今被那丹枫敲打一番,倒也在意料之中。”
雪浦龙师一听,顿时怒从心起,大骂道:“若不是有我,我等持明在此役之中捞不到半点功劳,他将功绩让给一个死人有何用,死人还能升官发财不成,堂堂持明龙尊不为持明谋益,却是偏袒一狐人,可笑至极!”
“我看那丹枫与雨别一样,都是心向着异族,而无我等持明!”
风浣龙师摇了摇头,对雪浦龙师说道:“雪浦大人还是太心急了。”
“至少现在有龙尊在,仙舟不敢轻视持明。”
雪浦一甩袖袍,愤然道:“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那丹枫胡来?”
“要我说,龙尊主政早已是过时的制度,仙舟人的生劫已然证明了这点,若是不改制,我等持明迟早会衰败。”
“雪浦大人的担忧我自然理解,可此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等待时机才是。”风浣龙师不紧不慢的说道。
“哼,怕是等到死也看不到机会。”雪浦龙师冷笑一声道。
“诶,此言差矣,没有时机我们也能创造时机。”此刻,风浣龙师终于是图穷匕见。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更是让雪浦龙师心中一紧,连忙四下张望,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才低声吼道:“你想发疯,可别连累我!”
“雪浦大人又误会我了,我可没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近来发现了些趣事,打算与雪浦大人分享一二,只是看雪浦大人这幅样子,大概是没这福气了,可惜可惜。”风浣龙师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无奈说道。
雪浦龙师脸色一黑,没好声的道:“有话快说,别卖关子。”
“既然雪浦大人想知道,我自然知无不言。”风浣龙师酝酿了一下,随后贴着雪浦龙师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闻言,雪浦龙师面色一变,严肃地看向风浣龙师道:“此言当真?”
“丹枫私藏了寿瘟祸祖的令使血肉?”
风浣龙师笑了笑,回道:“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但大概率是真的,毕竟那寿瘟祸祖令使的力量,即便是只剩一块血肉,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藏匿起来的。”
“如此一来,便大有文章可做。”风浣龙师说道。
雪浦龙师若有所思道:“这倒是个机会。”
“不错,但还需从长计议,想来这一次,雪浦大人能好好听我几句。”
“行,便依你之言。”
......
与此同时,长乐天,悠暇庭。
秦生正招待着两人,一位持明龙尊,尊号饮月。
而另一位,则是工造司的天才匠人,应星。
“初次见面,想来两位是从景元那得知的我,今日来见,不知所为何事?”秦生对两人微笑道。
话虽如此,但秦生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记忆中关于饮月之乱的描述虽无多少,但其中的缘由还是大概知晓。
只可惜,即便知道饮月的来意,他也多半是无能为力。
“幸会,在下丹枫。”
“应星。”
两人分别回答道。
只是相较于丹枫的冷静,此刻的应星倒是显得非常窘迫,一方面眼前之人是货真价实的丰饶令使,即便对仙舟持着善意,可面对一令使的压力也不是凡人能够抵抗的住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对方身旁的狐人女子,仿若让他看见了故人之影。
“唤我秦生便好。”秦生继续说道:“不知二位是为一件事找我,还是分别有事。”
丹枫与应星对视一眼,随后便由丹枫回答道。
“一件事。”
秦生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随后他点了点身旁的枝月,对应星说道:“那能否劳烦这位,带我家这孩子去长乐天逛逛,她已经唠叨我许久了,嫌我无聊。”
“咱才没有!”枝月看着秦生顿时脸红道。
应星犹豫了一下,也是意识到秦生的想法,便点点头接下了这份差事。
“没问题,不知这位公主如何称呼?”
“公主?”枝月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有人这样称呼她。
秦生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她可算不上什么公主,你叫她枝月便好。”
应星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误会,顿时尴尬起来,本想着身为令使身旁的女子,定然身份尊贵,自己唤声公主倒也合适,却不料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成年人的脸皮总是要厚上许多,应星很快将尴尬抛之脑后,起身对枝月说道:“枝月姑娘,我带你去长乐天逛逛,你有什么想去的店铺吗?”
枝月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秦生,似乎在等他发话。
秦生也只得说道:“去玩吧,今天下午便放你的假,晚餐前记得回来就行。”
“嘿嘿,秦生你最好了,爱你哟~”枝月兴奋的抱了一下秦生,随后便蹦蹦跳跳的向着长乐天跑去。
“诶,枝月姑娘,等等!”见此,应星追喊道。
见两人离开之后,秦生才看向丹枫道:“见笑了。”
“没事,倒是感谢您的体贴,应星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令使还是太过勉强了些。”丹枫感谢说道。
“不必在意,只是想着将那孩子支开,我想接下来的谈话,不太适合那孩子听。”秦生说道。
只是丹枫却是眉间一挑,有些意外道:“您知道我们的来意?”
“有所猜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与镜流同样相识,倏忽之乱中发生了什么也略有耳闻。”说到这里,秦生惋惜的看向丹枫说道:“还请节哀顺变。”
这本只是一句安慰之词,却是让丹枫脸色发白。
因为秦生这一句,等同于他告诉自己,即便是丰饶令使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