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枝月姑娘不也是...”丹枫还想挣扎几分,可秦生却是无情打断了他。
“她是枝月,也只是枝月,仅此而已,我所认识的狐人飞行士,已经消散在了囚禁我们的兽舰上,再无重现可能。”秦生沉声道。
丹枫失望着叹息道:“即便是丰饶的令使,也无能为力吗?”
秦生缓缓看向丹枫,说道:“这一点,我想身为持明一族的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
持明虽为长生种,寿命却远不及仙舟人那般漫长,当一世寿元将尽或身受重伤,持明一族便会回到波月古海中化卵蜕生,而那重新诞生的持明,便与前世再无瓜葛,且被视作新生。
“那敢问,你现在是丹枫,还是曾经的龙尊雨别?”
丹枫沉默了。
他本是持明一族的例外,身为龙尊拥有前世记忆依靠的是那化龙妙法的秘仪与龙心的重器,才保证了龙尊传承永不断绝。
“可你,依旧能够‘复活’她。”此刻,丹枫却是依旧没能放弃心中执念,咬牙道。
秦生表情顿了顿,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复苏她的身躯并非难事。”
作为丰饶令使,行使丰饶的权柄,即便死物也能被他幻化生机,只是复活一具尸体自然不是难事。
要知道,曾经的倏忽可是凭丰饶令使之力,复活了已死行星噬界罗睺,最终导致了仙舟苍城损陨。
“可是,恕我直言,白珩姑娘还剩下什么?”
“自那燧皇的黑阳化作黑洞之后,让一切都消失殆尽,若是没有依凭,皆是徒劳。”秦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在下一刻,一个水球自丹枫身后浮现,而在那水球中,裹着几缕皙白的发丝与一点嫣红。
“...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了。”丹枫神色痛苦的说道。
秦生望着那水球中的遗躯,终是不忍叹息,本想让丹枫知难而退,却不想他还是将这取出。
“唉,丹枫,你真要这般执迷不悟?”
“虽然我没资格说这句话,但我必须提醒你,贪取不死乃不赦十恶,大罪也,便是如此你也要一意孤行吗?”
丹枫早已下定决心,此刻亦是不想回头。
“这是我的选择,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丹枫目光坚定的说道。
见此,秦生也不再多言,皆是苦命之人,若有觉悟,便再好不过了。
挥手间,金色枝丫繁盛蕊开,那犹如黄金般的金叶上结出硕果,使这周遭生机盎然,枝脉相合,最后化作了一株丰饶之树。
“此树即为温床,将血液与发丝投入,便能滋养造肉。”只是,秦生却又犹豫,没有将这金枝玉树递交给他。
“但是,造肉所化之身终是空躯,无法诞生意识,想要苏醒,还需他法,不过我想你已经有所眉目。”
“化龙妙法...”丹枫咬牙道。
“不错,如此轮回一世,便能满足条件,让空躯诞生意识,但你可知其中的代价非常人所能接受?”
丹枫心无惧意,“龙尊传承相渡不断,代价不过是我的一条命而已,又有何难,若是能挽回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运用化龙妙法,借丰饶之力,将这身躯化为持明,只是如此一来,便代表丹枫需要将这龙尊的传承也一同让渡。
而唯有在龙尊死去之时,传承才可被继承。
只是,秦生依旧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在此之前,还需让她这一世过去。”
此时此刻,丹枫脸上的决然之色终于是被代替,他已是意识到这令他无法忍受的事实。
“她需要死去,才能入轮回,而你,必须这么做,也只能由你来做,此等罪孽,将伴你永世。”秦生的言语有如梦魇一般,萦绕在丹枫心头。
丹枫无声,双唇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那是深入骨髓的幽冷,如幽囚狱下的寒风,令他心神颤惧。
秦生闭眼,不忍道:“丹枫,自古以来,向丰饶祈求神迹的人,皆是悲剧。”
......
“你说你叫应星,师承怀炎,真的假的?”枝月一脸不信的说道。
“枝月姑娘,我何必骗你。”此刻,应星苦笑不已,他的私房钱,快被这小妮子掏空了!
“名字倒不至于骗我,可师承怀炎,那可是朱明仙舟的将军,你有那么大能耐?”枝月一边搜刮着长乐天的美食,一边说道。
“哼,就是景元那家伙的兵器都是我给打造的,你的镜流姐姐,也是我的友人,那支离剑更是我的得意之作。”应星一脸骄傲的说道。
能让他自豪的事情不多,这便是其中之一。
听闻应星这么说,枝月的小眼睛却是一亮,心中似有某些小打算。
“哇,真的吗,没想到应星伯伯这么厉害哩~”枝月心不在焉的夸赞道。
只是应星没听出着言不由衷的赞美之词,此刻反倒有些得意起来。
“那当然,想当初我们讨伐了无数的孽物,拯救了无数人于水火之中,可是仙舟的英雄。”应星大笑道。
“诶,可我听秦生说,会提当年勇的男人,都是因为现在很失败。”
小姑娘的一句无心之言,差点让应星破防。
“咳咳,枝月姑娘倒是看的透彻,但也不尽然。”应星面露尴尬,但好歹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既然这样,那能不能请应星伯伯也给我造个兵器呢,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枝月一脸天真地说道。
此刻,应星哪还能没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妮子的陷阱是放在了这里!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道。
“枝月姑娘这是想要加入云骑?”
“才不是呢,咱的梦想是遨游寰宇,没件趁手的兵器总感觉少了些味道。”枝月说道。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梦想,应星是这么认为的,若不是早年身负血债,他或许也想与白珩一样,成为一个无名客游历寰宇。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却见枝月又有动作。
“对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帮我打包。”枝月忽然说道。
“诶,这么多,你吃的完吗?”应星看着枝月点的吃食,一阵肉疼道。
“咱没说要吃啊。”
“那你这是...”
“当然是打包带回去给秦生尝尝啦。”
“.....”
所以我就是个付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