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沧靛决定出征凯旋门赏的当晚,经过速度极快的确定和编辑后,这条消息就被放了出来。
特雷森官方的咨询,大小报刊的第一二版甚至是头条,以及沧靛个人的营业账号,Spica的账号,还有请沧靛代言的大大小小的品牌方,赛马娘相关的个人自媒体,无不在报道一个重磅消息:
嗯……或许改为“蹄踏”凯旋门更好一些?
许许多多的博主标题的合理性暂且不论,从中可以看出,这件事的热度是实打实的高。
毕竟,日本的赛马界,已经眼馋外国赛事大赏的荣耀好久了。
也不知是因为严重的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包括速度象征等众多久负盛名的老前辈在内,日本的赛马一旦出征凯旋门赏,基本就没什么好成绩,多年以来,大部分的观众实际都心有不甘。
而现在……能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
作为当之无愧的逆袭奇迹创造者,观众和同伴们都相信,她能再创造一个,乃至更多的奇迹。
而在外面闹得火热之时,故事的主角,沧靛,正在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场上,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奔跑。
尽管是个重磅消息,但,凯旋门赏要到十月初才会举行,此时就为此担惊受怕或过分激动,对观众来说或许是因想一雪前耻而带来的正常情绪,但对她来说,就不太适合了。
至少目前,她的短期目标是天皇赏春。
再一次踏上熟悉的赛场,再次与熟悉的对手较量……这一过程所带来的正面情绪,是镌刻在赛马娘内心里,难以改变的。
抱着这份情绪,沧靛顺顺利利地结束了早上的晨练。
她一边用淡盐水补充着水分,一边从挎包中拿出,点开手机,向目白家的管家发送消息。
毫无疑问地,她要找的是麦昆,但现在是六点零一分,麦昆应当还没醒,但她们家那位身子骨相当英朗的管家就不同了,即使是沧靛,也很佩服他的作息。
“你好,是沧靛小姐吗?”管家厚实的声音传来。
“是我。请问麦昆现在醒了吗?”
“啊,还没……嗯,麦昆小姐昨天去了医院体检,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但,赛马娘常见的慢性病,关节磨损,软组织挫伤之类的小问题,有逐渐严重的趋势,小姐她今天还在疗养院,若有事要找她的话,只能另约时间了。”
医院?
沧靛先是心里一紧,但听完管家的话,又松了口气。
前天见面时,麦昆确实说过她回去医院检查,对于一线的赛马娘乃至人类运动员来说,慢性病确实很常见,包括沧靛在内,也不时会进行疗养,即使有严重的趋势,也算不上大问题。
“哦,也没重要的事……麦昆她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身为管家,自家小姐的社交关系,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因此放心地把疗养院的地址与房号告诉了沧靛。
挂断电话后,她捋了捋发丝,打算买一些食材,为麦昆做一顿早饭。
出校门,买食材,来到目白府邸,从后门走进厨房,生火做饭,起锅装盘——她早已熟知这些过程。
但是,在疗养院门口,遇到某个栗色头发,白色挑染,蹦蹦跳跳的小马娘,沧靛便没能预料到。
“沧靛~~~~!”
“唔嗯……”
沧靛尴尬地颤了颤,抚住帝皇娇小的肩膀将她搂住,声音小得可怜:“不要在公众场合这样喊我啦!”
帝皇一点也不知悔改,反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害羞啦?”
“才没。”沧靛瞪了帝皇一眼,叹了口气:“你来,看望麦昆?”
“嗯。”
帝皇点了点头:“她也真是的……昨天冷不丁地发条消息,说‘我在医院里’,吓了我一大跳……还好没什么事……等等,什么味道?”
鼻子动了动,帝皇将注意力放到沧靛所提塑料袋装着的餐盒上。
“我刚才炖好的鱼汤。”
沧靛举起餐盒,在帝皇面前晃了晃。
“——”
眼看帝皇眯了眯眼又眨了眨眼睛,想张嘴说些什么,沧靛赶紧补充道:“有三份。”
“……”
她露出一种诧异但惊喜的表情,似乎在惊讶于沧靛竟然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又满意于沧靛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最后,她拉了拉沧靛的手袖,示意她走进疗养院。
疗养院的环境比起医院,不叫人敏感,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面色凝重的护士,医生,患者家属,没有发出噪声的仪器与令人不安的标识,也没有白得叫人窒息的纯色。况且这还是目白家的私人疗养院,装修得像一幅山水画。
帝皇和沧靛找到麦昆时,她正在庭院里看风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她的淡紫色耳朵动了动,身体也转了过来,面露欣喜,又有点受宠若惊:
“呀……你们都来了?”
“嗯。”
沧靛点了点头,提了提炖汤,刚想打开合盖,又突然想起:“啊,疗养师是不是有为你制定食谱?那这个……”
“可以吃,没关系。”麦昆微微阖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还真把我当病人看待啦?我没什么事,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唉,我还想早点备战天皇赏春呢。”
“虽然一些小毛病在赛马娘身上很常见,但,既然有恶化的趋势,那还是好好疗养一番吧……正好休息一下,新的一年,也要张弛有度。”
“哼。”麦昆白了沧靛一眼:“就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哈哈……”沧靛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将塑料袋拿到一边:“先……先吃早饭吧。”
早饭吃得很放松,这里毕竟是医院不是疗养院,就是不知为何,帝皇一直很害怕一旁不时会路过的那个年纪较大,一看就很让人放心的主治医生,他一在,便连鱼也不太吃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