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我啊,还以为你是要找我交版权费呢。”
正准备装模作样的拍拍胸口,结果手才抬起来程楼就触及了镜流似笑非笑的注视。
——你还要抱到何时呀?
能轻易读到的疑问。
程楼维持着笑脸不变,松开拥在怀里的镜流,忽略掉那股残留的淡淡幽香,很是自然的后退小半步再侧移,方才面向一直以来都只是小开的银狼,答道:
“狗再叫?”
理所当然地竖起中指,但银狼还真想看看程楼的出招表,不论是现实的,还是令使斗蛐蛐这游戏里面的。
而银狼这番质问虽没引来能力被复刻的卡芙卡和镜流的太多关注,但完全能说是跟程楼一块长大的素裳,此时此刻无疑是满心的困惑不解。
什么以太编辑什么言灵术?
并不准备参与到究竟是谁开了的话题里,卡芙卡将目光从沉睡的不死怪物身上移开,瞧了眼很是平静的镜流之后,方才向程楼提问:
“那么小程楼,你准备怎么处置阿刃呢?”
“当然是送去太卜司请符玄大人亲眼看看你们设想的未来和展开啦。”
原剧情是怎么走的程楼不清楚,但所谓法眼无遗,是否要参与到星核猎手设定的剧本里去,当然得有符玄和景元来做决定。
“稍后就请彦卿你把点刀哥送到太卜司吧。”
“点刀哥?叫的可真是亲密啊程楼!”
星际和平公司跟仙舟罗浮之间也有业务来往,星核猎手的通缉令在某些告示板上也有贴着,彦卿当然能凭借记忆认出这三名通缉犯。
“边关处此前也不曾提到过有星核猎手入境,你们之间如此相熟,不出意外的话想来也是你帮助他们偷渡入境的吧?你们究竟有何企图?”
被挂上犯罪嫌疑人这般名头的卡芙卡和银狼神情古怪地望向程楼,无声地质问着——你怎么办事还带外人一块的,甚至还是这种不懂事的小鬼?
有那么个瞬间感到了脑壳疼,程楼摆摆手:“把点刀哥带到太卜司,符玄会告诉你答案的。”
“少说废话,你可敢随我去往太卜司?”
潜伏入境的罪名大从开始就成立了,再加上其身为星核猎手与星核危机之间可能会有的牵连,罪名与嫌疑的叠加自是该带到十王司判官或将军面前定夺。
因此,最年轻且最意气风发的云骑骁卫自是不可能让这些嫌疑人逃掉。
所以,见卡芙卡和银狼仍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神态时,彦卿当即运起御剑诀,背负在身后的五柄飞剑顿时出鞘,从不同角度封锁卡芙卡和银狼可逃窜的路线。
“我劝你们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看程楼同样被剑锋指着,毫不犹豫做出拒绝的银狼险些笑出声:“带人办事还要被人拿剑指着,你可真丢人啊程楼,太没面子了——什么太卜司神策府,反正我是不去的,我今天还有三个副本和七个账号的体力没清呢,改天见。”
丢下这番肆意的嘲笑,银狼的身形便如同雪花般闪烁着消散,随同消失的还有卡芙卡。
不过程楼能明显看到,这位大姐姐在网络中断之前貌似还打算说点什么以此来影响突然翻脸的彦卿,只可惜银狼拔网线拔得实在太快了。
这只赛博板鸭显然是故意的,明摆着是要给程楼整点小活……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所谓剧本里的一环?
总之,沟槽的银狼居然给我搞事,看我回头不把你那小翘臀给打肿咯。
脑海里闪过这般念头的程楼忽然遵从本能侧身,一柄飞剑近乎是以毫厘之差擦着程楼的手臂过去,令程楼挑起了眉头。
究其原因还是银狼此前的站位极度相近,在银狼身形闪烁的时候彦卿察觉不妙就要出手,但因对飞剑的御使速度不及拔网线之快,因人形消散而落空的攻击很是顺理成章地指向了程楼。
“小马啊,你看那俩人都跑了,是不是也该把飞剑收起来了呢?”
程楼抬手指了指还悬浮在半空的复数飞剑,再指向在躺板板点刀哥,提议道:“点刀哥再多躺会儿说不定就着凉感冒了?何况我也没拒绝跟你回去面见将军不是?”
“年轻人不要总是那么急躁嘛,凡事可以先听再问,最后再想清楚到底需不需要拔剑出手。”
程楼说罢还偏头望向位于旁侧的镜流:“亲爱的前代剑首,你觉得呢?”
“或许吧。”
过于亲密的称呼令镜流心绪泛起丝丝波澜,再有此前那番仍在影响着思绪和心境的言灵,现在镜流的意识海深处还频频有程楼的身影在呈现,至于之外的什么人和事——
彦卿?杂音罢了。
但是,镜流还能真切的感受到素裳的注视,这倒是令她稍微有点无奈了,即便这也只是所谓的杂音,镜流却也不好将之彻底无视……
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心虚了?
不对,我又有何事需要感到心虚呢?
既然如此,那就稍微的,让他也像我这样头疼一下好了……
“反正此事结果如何都会由景元定夺,这位……”
虽然知道如今的镜流也只是仙舟的一介罪人,但彦卿还是给足了面向师祖该有的尊重,定下心来准备听听她又有何高论。
“所以彦卿小弟弟也不必急于一时,非要现在就以押送的形式逼迫小楼与你回去。”
微笑着看向程楼,有点坏心眼镜流微勾着嘴角:“我恰好听景元提及过你们之间有一次比试,若是彦卿小弟弟对小楼此番行事心有不满,不妨以手中的剑来予其警告,也好借此消除心中的不快。”
程楼怔住,这娘们莫不是给我找事儿呢?
“若是程楼败了,便让他将详尽的事况如实告知与你,你觉得如何?”
镜流补充道:“当然,可若是你败了,就暂且不要过多追问,反正还有将军和太卜在看着,不是吗?”
程楼想了想,忽然又觉得镜流说不定是个好女人了。
然而,听完这番话的彦卿此时此刻却咬紧了牙关,这程楼的大招连师祖你都接不下,你真好意思让我用剑和程楼论高低拼胜负啊?
——该不会是这家伙喊你亲爱的,你高兴了,所以师祖你就在这里拉偏架吧?
但当满腹恶意揣测的彦卿迎上镜流期待的目光时,彦卿好似还从中读到了镜流对他的鼓励和支持——不对,师祖,好像是真觉得我能赢?
“虽说过刚者易折,是要适当收敛锋芒。”
镜流从来都不是挑事的人,她只是实话实说:“可要是面对实力相近的同龄人都心有胆怯,再想要当上这罗浮剑首就……”
虽然不知道师祖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实力相近,但彦卿确实是不知道怂字该怎么写,再加上跟程楼的比试论剑是迟早要来的,倒不如趁着现在这里人还少点,直接把人给丢了。
偷瞧了眼插不进话来而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李素裳,彦卿是知道的,李素裳有位喜好直播整活的闺蜜叫桂乃芬,现在让李素裳知道比武一事也就代表桂乃芬也知道了,同时也就等于全网都知道了。
与其留待日后被全网直播丢人现眼,还不如在这里遂了师祖的愿。
当然,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彦卿肯定还是会告知自家景元师傅的,不仅如此,彦卿还要狠狠的控诉一番师祖的坏。
“说真的,饶了我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