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司老师,我是弘志。”
“是这样的,我.......”
将自己送高松灯回家这一消息告诉高松由司后,弘志挂断了电话,切换到了聊天软件界面。
【今天我有社团活动,会回去晚一些。】
确认消息无误后,弘志熄灭了手机的屏幕,看向了一旁的高松灯。
从刚刚开始少女就一直没有说话,但对于弘志的任何做法也没有质疑,只是单纯地跟随着弘志。
‘我的魅力有这么高吗?’他质疑起来,并将此归因于自卑者单纯的犹豫。
很快,两人就从电车站的出口,抵达了高松灯的家。
她家所在的大厦略微有一些老,外墙的已经有些褪色。
在大厦的旁边,矗立着几根电线杆子,像是大厦的守护者,默默地站立在时光的流转中。杆子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露出了底下的金属质感。
孤零零的白色路灯下,电线杆子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看到这样的场景,弘志略微有一些怀念,紧了紧手中的见面礼。
注意到高松灯的目光,弘志解释道。
“我和由司老师有大半年不见了,这是见面礼。”
少女点点头。
在门口,弘志后退一步,示意高松灯去敲门。
“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他说道。
高松灯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在高松灯的手放在门上时,门被打开了。
“灯,欢迎回家。”说话的是高松由司。“还有弘志,好久不见。”
“这孩子,上门还送什么见面礼,我可得和文雄好好说说。”
弘志微笑着,和自己的老师寒暄起来,并向他的妻子高松光问了好。
在他的眼前,由司老师的发丝间已悄悄爬上了几缕银白。
由司苦笑着摇摇头,示意不谈这个。
“你呀,就会编排我。”他无奈地说道,并没有生气。“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胆子。”
几人在高松灯的家的餐桌前坐定。
高松灯的家中面积不大,但家中被她打理得干净整洁,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弘志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夸奖,让高松光的眼角轻轻扬起。
“好孩子。”她夸奖道。
但由司已经忍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弘志,你怎么突然上门了。”他的话语中略带有一丝急切。“是不是……”
作为弘志三年的老师,高松由司对他也算是了解,他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弘志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更不用说做出提前半个小时不到做出通知自己要拜访的事情。
而弘志这么做,自然说明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这个理由足以击破他对于麻烦的不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对于弘志为什么这么做心知肚明。
弘志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
虽然如此,但饭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并不冷淡。
“说起来,弘志你觉得我家的陈设怎么样?”高松光问道。“有没有不习惯。”
就在几人的交谈间,晚餐结束了。
“弘志,今天怎么了。”在高松灯进入房间的一刻,高松由司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弘志缓缓地讲述了起来,倒不如说这正是他今天的上门的目的。
他从今天自我介绍开始讲起,讲到了高松灯收集石头差点和班上的人起了冲突,讲到了晚上的天文部冲突。
“抱歉,是我做得不好。”他道歉道。
“哪有,哪有,弘志你才是辛苦了……”高松光感激道。
“不,这里面我的确有责任。”他说道,并拿出了今天的重头戏。
“所以我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问一下。”他问出来一个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高松同学他曾经是否有过参加乐队的经历。”
“说起来……”由司看了看光。“曾经确实有一个。”
“我记得它叫……”
而弘志已经率先搜索了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对应的页面。
‘果然。’他想道。‘素世也是这个样子……’
但很快他就有了更多的疑虑。
‘为什么素世不和我说。’
‘她在想什么?’
要知道,素世在上午提都没有提到乐队这个事情,只是模糊地提到“高松灯是自己的朋友”这一事实,而用当时时间不够这一理由不足以完全地解释到这一点。
而这基本上间接导致了弘志没有得出正确的结论。
将这个记在心里,弘志继续询问。
“乐队?”他问道。“你们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在得到“不算了解”的回答后,弘志挠了挠头。
“说起来我之前还以为高松同学被霸凌了。”他看了一眼由司。“当时学校里传谣言传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我们当初也是这个样子怀疑的。”由司答道。“毕竟当时参加乐队时,她可开心了。”
按照他的说法,当时高松灯参加乐队时,他是不赞成的。
毕竟他的女儿他自己了解,乐队可是一个需要抛头露面并且需要大声讲话的活动,高松灯甚至还是主唱。
但后来高松灯也渐渐地适应了,第1次交到了几个新的朋友,所以他就渐渐地支持了起来,甚至还有了一些欣慰。
“要是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当初绝对不会同意。”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紧锁的眉头透露出无尽的自责,嘴角形成一道苦涩的弧线。“我差一点,差一点就……”
“还好,还好……”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高松光抱住了高松由司,面容温婉又有一些沉重,场上顿时沉默了。
“我知道了。”弘志说道。“我会在学校里注意的。”
他站起身,决定离开,将空间留给自己的老师。
“老师你曾经也不就是这样吗?”他用话语堵回去了高松由司嘴角的话语。“我曾经不也是这样吗?”
在出门前,他敲了敲高松灯的房门。
“高松同学,我是长崎弘志。”
“明天见,别忘记了天文部。”他强调道。“我们一起。”
他向高松老师点了点头,离开了高松家。
“下次再会,我的老师。”
……
弘志离开后,高松由司的情绪也渐渐地平复。
“你有一个好学生。”他的妻子说道。“但我怎么感觉他和你说得不一样。”
按照高松由司的说法,长崎弘志这一个人在极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人,比高松灯好一些,但是也有限。
和高松灯情况不同的,他面对的情况更为恶劣。
一来他是男性,对他的排斥会更为酷烈;二来他的那张脸太过于显眼,让他更容易受到他人的嫉妒。
但从刚刚他的言行来看,长崎弘志完全就不像一个不善言谈的人。
换言之,假如他想的话,在学校里他不霸凌别人就不错了,哪轮得上让别人来霸凌他。
“两年不到,能让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吗。”她不由得好奇,并希望于这种变化能在他的女儿身上发生。
“你真的觉得一切都过去了?”由司说道,透过窗户看向弘志离开的背影。
孤零零的天桥上,孤零零的路灯照耀着孤零零的少年,光芒打在他的身后,让他的面前尽是阴影。
有的时候,由司甚至会觉得弘志的状况更为麻烦,因为弘志的保护壳是如此的坚固且隐蔽,甚至骗过了他自己。
由司的眼睛中,悲伤、歉意、担忧混杂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