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志的眼中,高松灯明显被吓到了。
“……北斗七星”她的手指向海报上其他另一个简笔画。
她指向另外一个,然后弘志抢先回答了。
少女的脸色振奋了一丝。
“弘志,也喜欢天文?”
“高松同学不介意的话,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弘志笃定地问。
他知道少女一定会答应,因为少女的渴望是显而易见的。
“……要。”高松灯答道。“我要去。”
“好,那我们一起。”
两人往天文部社走去。
弘志越过高松灯,和那位社长交谈了起来。
他舌灿莲花,很快就和社长达成了一致。
根据社长的说法,在进入了新学年后,她就开始了突击大学的艰苦之路。
“上大学好难啊?”她感叹道。“学校里老师教得还远远不够。”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弘志还没说什么,高松灯的语气就不对了。
“……然后呢?”
高松灯的语气更加低沉了。
“乐队……”她问道。“……一辈子”
她坚持着,停顿着,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哀求着问道。
“怎么可能?”天文部的社长嗤笑。“没有什么关系是永恒的。”
“用‘一辈子’这种不切实际的言论,怎么可能实现。”
黑暗的漩涡收缩了,吞没了少女心中不切实际的光芒。
高松灯再也忍受不住了,她逃掉了。
只留下场上的弘志和天文社的社长。
“我......”社长不知所措,而弘志也明白了什么。
“抱歉……”他微微鞠躬。“我先离开了。”
“高松同学。”他气喘吁吁地喊道。“等一等我。”
他和高松灯在操场上停住了。
羽丘的操场坐落在校园的东侧,紧邻着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这时已经很晚了,所以操场上没有什么人。
“高松同学,先坐下说。”弘志想了想,轻轻地搭上她的肩膀,注意到少女并不是很排斥后,引导她坐在了操场的长椅上。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他想了想,去给少女和自己买了两瓶水。
说实话,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做出安慰,就必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弘志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在这里。”
“我知道你很不开心。”
“或许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们在一起。”
在他看来,社交支持一共分三种,分别是情感支持、信息支持、行动支持。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信息支持显然不可行,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少女的回应,或者等待着少女不回应。
他的胸口再一次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认为这是一个“麻烦事”的想法。
至少此刻,他的怜悯和责任让他不能就这么离去。
他又等待了一会儿,少女还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少女问道。
“弘志,一辈子。”少女说着就像是告白的话语,但很快又纠正了过来。
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懂。
关系怎么可能持续一辈子,又不是结婚?
关于这件事,弘志其实是支持那位天文部社长的,因为没有任何关系会永恒的。
生、老、病、死,每一项都会对亲密关系造成毁灭性的影响,倒不如好聚好散。
但弘志知道,他不能说。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首先被毙掉的就是“不可能”这一答案。
但他也知道,同意高松灯的看法更加不负责任。
他也渐渐地猜出来了,高松灯变成这个样子,实际上很可能不是校园霸凌,当时学校里那些人是传闻传错了。
传闻出错这件事很正常,怪不得他们。
然后这件事对于少女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或许少女还认为这个是自己的责任,成为自己的心理阴影。
先不谈其他,就高松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适合组乐队。
对于回答的畏惧让他犹豫了,斟酌了。
最后,在长痛和短痛之间,他选择了短痛。
弘志的本意是让少女打消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他的眼中,少女似乎振奋了一思。
“我送你回家吧。”他说道。“我去看望一下由司老师。”
他和精神状况好了一些的少女走出校门,慢慢地走着。
昏黄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少女紧紧地跟随着他的影子。
他们走进了电车站,电车站里,电车门在两人的身后轰然关闭。
在电车启动的一刻,弘志看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黑长直泪痣少女。
弘志看了一眼高松灯。
少女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给出回应。
看样子她们不认识,弘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