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弘志换下了自己的鞋子,发现其他三人都在家中。
“社团活动怎么样。”惠美子问道。
“还好。”想了想,弘志决定隐瞒。
他用目光向自己的父亲示意,因为他觉得有的话只能私底下说。
几个小时后,书房内。
“发生了这么多事啊?”文雄说道。“很麻烦?”
“很麻烦。”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弘志坦然地承认。“倒不如说,我的信心不大。”
“所以?”文雄继续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弘志犹豫了,他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不是他不理解现状,而是因为他太理解现状了。
“你不会怕了吧?”某刻,他的父亲激将道。
“激将法对我已经没用了。”弘志无奈。“你当我还是小孩子。”
但此刻,这不是一个可以被拿来讨论的话题,他没有这个心情。
“不,我干。”他的目光坚定了起来。“我会去做。”
他的语气悠扬而轻微,如同面对虚空中的某人。
“只是要怎么做,我还没想好。”
高松灯的情况很麻烦,这点他早有预料。
不论从责任上面,还是从自我上面来看,他都必须将高松灯的情况完全扭转过来,让她恢复正常的社交能力。
但更为艰难的是,他自己还不能做出太多的介入,至少不能相当明显。
因为介入太多的话,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所以他必须谨慎地思考,谨慎地行动,最好找到一两个同伴。
想到这里,弘志不由得开始庆幸自己成为班长。
班级上的班长因为自己的责任,而关心同学而制止同学面前的矛盾,很合理吧。
任谁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不过我刚刚好像忘了问由司老师。’他想道。‘为什么感觉高松灯在我的面前对于有一些放松了。’
‘还得是我。’
他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决定和他好好地说说乐队的事情。
“父亲,你知不知道素世曾经参加过一个乐队。”
在得到自己父亲“不知道”的答复后,他的眼神更加疑虑了。
“素世和高松灯曾经是一个月乐队的,叫做‘CRYCHIC’。”
一边说着,弘志一边将手机推了过去,示意自己的父亲看一看。
刚看一眼,文雄的眉毛就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文雄决定暂时不谈这个,他先得去了解一下。
“人家能上场就不错了,还是初学者”弘志说道。“你对国中女生要求这么高干什么。”
谈到了这个,他决定和自己的父亲好好地批评一下。
“说起来确实也是够离谱的,也不知道那个乐队的创始人在想什么?”
虽然弘志还是不了解全貌,但他已经可以推出大部分的情况了。
那就是因为乐队磨合不够、音乐风格不合、各人目标不一、发展和职业规划不同的各种各样的因素,乐队解散了。
比如说,弘志认为这样的一种可能。
“就算是那个人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弘志作出结论。“但弄成这么一个结果,实在也太不负责任,太过于离谱了。”
……
请不要怀疑,素世家房间门的隔音效果确实不错,不然弘志也不会说得这么放心和大声。
在弘志和他的父亲进入书房的一刻,素世就意识到了有什么事是弘志要对他的父亲说,而不能对自己说的。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高松灯。
而一切正如她预料的一样,弘志说的话语确实是过于严厉。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猛然间刺入素世的心扉,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猛地睁大。
她恨不得冲进去,将弘志的领子提起,和他争辩。
作为一个命运共同体的“CRYCHIC”,成员们配合默契,团结协作,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和归心之地。
所以她极其不认同长崎弘志的言论,并在心中狠狠地批驳了起来。
假如在之前,长崎弘志在他心目中还是一个欺骗自己的,令人不快的角色;那么现在,他已经转变为了素世的敌人,成为了北欧神话中吞噬素世白月光的可恶巨狼哈提。
她对长崎弘志抱有的最后一次歉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