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欸！”
“大名鼎鼎的罗浮剑首欸。”
女孩儿的俏脸挂着些许兴奋，而侧脸被手指轻点着的程楼则颇为无奈：“咋个不在长乐天日行一善，反倒来星槎海找我了？”
“前面跟着小马的队伍在帮人做些杂事，后来听说他要来寻你，我就跟着来了。”偷瞄了眼在对侧整理情绪的镜流，李素裳浅笑着回答。
事实上是收到地衡司净砚转发过来的信息，得知自家青梅竹马正领着个外貌身段都比较无敌的大姐姐在星槎海观光，深感不妙的素裳小姐当即决定展开突袭，反而彦卿才是跟着她来找程楼的。
诚如大毫所说，与程楼结伴同行的切实是位大美人，但这是罗浮剑首欸——自家青梅竹马虽然确实挺好的，可堂堂剑首怎么会对程楼这种年岁还不到她零头的大男孩感兴趣嘛。
倒不如说更该担心的还是程楼，谁知道这家伙不会莫名其妙就被这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强度美的大姐姐给勾走了？
理所当然的，她抱紧了自家可能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青梅竹马。
“小马？啊啊，马彦卿？对的对的，是约好今天会跟他比划比划。”
恍然的转身就看到了背负六柄赛博飞剑缓步走来的彦卿，仅是目击那满脸坚毅的神情，程楼便如同觉醒前世记忆般回想起了由符玄设套挖坑、景元填土的殴打小朋友计划。
“程楼——”
反手扣住早间才到工造司买的新剑器剑柄，更新过装备的彦卿眼中满是战意，只是在他准备邀战之时，另外又有一道声线重合过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入眼所见便是一位手持剑刃走来的黑衣男子，神情冷漠之余又透着点跃跃欲试与期待。
“点刀哥？沟槽的，居然是这时候吗？”
相当糟糕的时机，就凭镜流站在边上这一点，程楼哪怕直接放弃思考都知道下一刻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应星——”
温度从这个瞬间开始降低。
“镜流——”
咬牙切齿间夹杂着愤怒，如火山爆发般的杀意从刃的身上喷涌而出，不再有任何言语，甚至不再去在意原本想要找的人或是目的，刃紧握剑柄的手臂迸起青筋，伴随着空气炸裂的声响，双眼刃骤然暴起袭向仇敌。
“呵，来了么，倒也省得我亲自去找你了。”
不同此前与程楼交流时那般悠然且带有笑意的语调，此刻的镜流显得有些冷漠，虚握的手掌扣上凭空出现的昙华剑，冷笑着的镜流踏步迎上了袭杀而来的刃。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剑锋交错间有剧烈的火花迸溅，宛如实质的剑气碰撞再到破碎，阵阵烈风开始呼啸。
一黑一篮两道身影于此处街道不断交锋，迅速吸引来诸多行人，能明显感觉到这些围观群众各个都嗨皮起来了，乐得不行——
“好好，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我说天灾都来了，怎么还没人打架，原来搁这儿呢！”
试图凭呐喊让疯狂拼刀的两人停手，确认此法无效的素裳便抽出重剑，可在她准备切中段的时候，程楼就伸手给她拽回来了。
才驱使起六柄飞剑准备干扰战斗的彦卿见程楼脸色如常，似乎对此刻的情景有所预料，便稍作等候，等程楼给个说法或者解决的法子。
凝视着肉眼难以捕捉的身影，某刻的程楼双手合十轻拍，两道华丽且外围带有蚀刻纹路般花纹的空间门分别出现在镜流和刃的后方，才退却半步重新准备架势的两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吞噬进去。
“十王司办事！”
突然开始再到突然消失的强者之战，围观群众顿时骂骂咧咧，但听到十王司这样的字眼之后即时作鸟兽散。
没辙，十王司某种程度等于阴曹地府，再骂骂咧咧说不定人家就上门说你寿元已尽。
“那俩是怎么回事，好重的杀气，是仇敌吗？”
牵着素裳往前迈步踏入再度出现的虚数空间门，再度出现便是近郊的空旷区域，程楼稍稍抬头就能看到镜流跟刃快速交错的身影。
也许是切换了战场的缘故，两人相互攻击的手段也愈发残暴，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怎么说？”素裳愣愣的追问，彦卿也在等程楼的回应。
“大概是从可以交付生死的朋友到恨不得砍死对方的程度？”
还不待素裳和彦卿对这种反目成仇的事表达骇然与震惊，程楼接着说道：
“啊啊错了，并非是恨不得砍死，而是至少砍死过上千次了，看到点刀哥手里支离破碎的剑没有？那可是朱明仙舟最好的剑，硬是被镜流拿来砍点刀哥砍到遍布裂纹。”
美名其曰：传授他剑艺！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彦卿诧异。
“我有全联盟最好的大姐姐！”
通常情况下想要查询不在史册的记录是没办法的，但程某人不仅有上将飞霄，还有华这位只要通讯能打通、基本想要就可以都有的大姐姐在，所以程楼可以轻易知道点刀哥究竟有多惨。
成千上百次的死亡，而且承受的还是接近千刀万剐这种快要剁成饺子馅的残暴输出——但，这恰恰就是对不死孽物最好的输出方式。
好比寻常魔阴身只需命中丹腑就能解决，可不死孽物的话，除了细细剁成臊子以外没有任何更好的手段，程楼就是从大捷将军手里继承的这种输出手法。
刃，正是所谓的不死孽物。
——饮月之乱的祸首饮月君，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企图复活白珩与诸多战死战士及族人，其间错信龙师，最终酿致大祸。
而作为帮助饮月君妄为的刃，或者说应星则染指丰饶令使倏忽的血肉，企图以此增添起死回生的成功率，结果让自身从短生种变成不死孽物——
镜流不断追杀刃的原因，除去痛恨刃的愚蠢行为之外，跟刃彻底堕为不死孽物也有着相当必要的关系。
……这样说吧，也就刃现在还好好的，可若是刃失去理智彻底疯狂且在仙舟造就杀孽的话，程楼可不会管什么星核猎手什么合作，肯定当场就剁了他。
“总的来讲，所谓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所指的是……”
“喂喂喂，程楼在吗？”
“吃炸药啦？没事骂我干嘛？”
乱入的通讯恰到好处地打断程楼的发言，令其心生不满开始骂骂咧咧的时候，从程楼随身携带的普罗米修斯顿时投影出来一道三维图像，随即转化为3D形态。
左手还捏着游戏手柄的银狼，才刚出来就反手一巴掌抽在程楼屁股，满脸的不爽：“1.5版本的普罗米修斯还想不想要啦？修改版的幼儿园同学还要不要啦？要不是看你之前喊我义父……啧，真想给你两脚！”
不是，扣1真送啊？
捂着屁股的程楼满脸震惊，甚至都有点下头地开始想银狼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了。
但话虽如此，白送的谁不要呢？
“你真是我亲妈啊，银狼！”程楼连忙握住银狼柔软的小手——欸，直接量子转移过来的吗？我还以为只是3D图层？
“……这句话好像我也讲过？”
银狼只是愣愣的眨了眨眼，略带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