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吉尔丢人。
程楼啊程楼,可莫要让女人影响了你拔剑的速度!
怀疑早前被身体下克上的后遗症尚有遗留,刚装完逼的程楼就狠狠地训诫了自己,想想还有丹鼎司尚未清缴的二五仔,想想那些丰饶孽物……
……
虽说是要领着镜流去看星槎海当下的奇观,事实上不是罗浮本地爷的程楼根本就担当不了所谓的向导,不如说终日流连于长乐天四至棋牌馆和星槎海不夜侯的家伙哪儿懂得什么叫做风景啊。
真要说的话还不如去看看终日沉迷于直播整活的小桂子,姑且这也算是奇观了吧?
——唉,青雀可真是害惨了我,搞得我是现在只省得何处能吃喝玩乐。
咳,真该在出行的时候带上白露,或许白露鲜少有自主行走罗浮的时间,但还是能如数家珍般一一报出何处有雅致景观与特点美食的,之外再有其身为白珩转世的要因,兴许能让镜流长时间保持情绪的畅快。
这样应该也能极大程度舒缓其被魔阴缠绕的心识……
当然,也有可能会因类睹物思人从而导致我他妈直接爆炸就是了。
“突然爆发的星核危机看来并未对民生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这就是文韬武略皆一等的神策将军和符太卜——你有没有这样的上司啊?”
繁华如旧的街道行人如织,各种吆喝不绝于耳,看不到多少因灾难而出现的阴霾,不过主要还是有来往匆匆的云骑队伍和地衡司执事和勤务。
其中也有程楼熟悉的身影,比如说大毫和广大,这俩随云骑从旁路过的时候貌似是抬手打招呼的,但看到程楼边上的镜流之后就翻了个白眼,反而是低声跟前端的云骑说了两句。
——糟了,有贱人要害我!
不妙的感觉浮现心头,但大毫等人根本不等程楼的反应,迅速离开程楼的视界范围,不用想也知道是做贼心虚。
“如果我未曾因堕入魔阴而离开罗浮,你在罗浮的上司大抵会是我哦,小弟弟。”
令人骇然的剑道天赋,要说镜流不会对程楼生出爱才之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论何种繁杂的招式都能一看就会,这种天才谁不想要啊?
虽然在武力这侧不需要担心程楼的安全,可年岁尚小,未过成年考这些要因,自是代表程楼的心性还不够成熟,说不定耍点小花招就让人给拐走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自己如今既是仙舟的罪人,也是随时可能会再度堕入魔阴的怪物,不如早点将剑谱写出来,或是寻一处能施展开来的地方,将想要传授与他的剑招演示一番。
唉,魔阴……
“所谓剑首说到底也就是特能打的云骑军将士,把我从地衡司捞过去你哪儿有什么意义吗?像彦卿给景元当侍卫那样给你当侍卫?还是要我给你当秘书?”
顺带一提,这里指的只是指导剑术哦。
但吐槽式的发言却许久都没能得到回应,程楼侧目看去,能明显看出原本状态颇为轻松的镜流其情绪莫名变得逐渐沉重,不过就算用白露的尾巴尖去想都能知道这女人现在想的是什么。
这镜流这辈子啊,就是被魔阴身给害了。
只是这沉重的女人目前的情绪还算稳定……
“你好像对我还颇为了解呢,小弟弟?”
回过神来的镜流摇摇头:“我欲行之事自是要置『丰饶』于死地,只不过要见的老朋友除景元和白……白露之外,还另有二人。”
程楼恍然点头:“懂了,人有五名。”
“看你这般了然的神情,莫不是知晓那二人身处何地?”
眉眼弯弯的就像是在挑逗着什么那样,镜流浅笑提问:“那么,我要如何做,你才会带我去寻他呢?”
“那我是不是该先说句——这位大姐姐,你也不希望见不到他们吧?”
错愕的表情,程楼古怪地打量着貌似是在撩人的镜流,眉头逐渐挑了起来:“然后再向你提出些涩涩的要求?”
“话虽如此,但我大抵是不会答应的。”
“我只是顺应氛围说两句而已。”
而且搞得好像我真过不了成年考似的,要不是曜青狐人太多,师尊和飞霄对此心有忧虑,我八岁就能过成年考了,不过是主考三观再附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我程某人正直非凡的三观,这种考试有手就行好吗?
举个栗子,成年考换素裳来都能随便过!
乱入的音声,身着杏黄衣衫的少女背负着重剑从程楼后面窜出来,顺手抱上程楼的胳膊探头往侧面看:“诶,阿楼,这位是……?”
阿楼?
程楼想了想,答道:“她应该是你偶像?”
“偶像?”
呆呆的眨眼,李大枕头把下巴搁在程楼肩头,盯着脸色微妙的镜流打量了许久,方才恍然地推开程楼,闪现般移动至镜流面前,很是激动地喊道:
“你、你难道就是传奇云上五骁之一、人送尊号的无罅飞光、云骑军不败盛名的缔造者、罗浮剑首镜流!?”
“呃,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因素裳略显激动的靠近和前探,镜流受迫性战术后仰,自然垂落的左手不动声色地朝程楼招了招,让他赶紧过来把这热情过头的粉丝带走。
“咳,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能看到传说故事里的真人。”
大概是意识到继续这样会给镜流带来困扰,亦或是终于想起到这里来的目的,素裳光速致歉且回到程楼身侧,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发丝。
程楼叹气:“我为将军感到不值。”
素裳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只是抱住程楼胳膊的时候不经意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然后转了两圈。
“……谢谢?”
随人上街偶遇粉丝,热情话术的攻势险些让镜流败退。
自堕入魔阴以来,她还是首次遭遇这般情节,一时间确实难以做出适合的反应,何况这人还是程楼的熟人……
只是此前那些流于表面的情绪……原来如此,是误以为我和程楼之间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镜流觉得稍微有点好笑,但也没有自作多情多做解释的想法,毕竟不过是监管者与被监管者,以及互为师徒的奇妙关系罢了,不值一提。
想着要不要给这女孩儿些许空间,自个先随处转转过段时间再回来找程楼,就听到后方有话音传来——
“程楼!”
并非一人,而是两道从不同方位传来的呼声。
镜流循着声源望去,入眼可见的身影令其眼瞳微缩,不可抑制的寒意开始散溢。
“应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