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舒适。
这是意识逐渐恢复便得到的感受,隐约间还能嗅到淡淡的清香,大概这就是符玄自带的幽香罢。
自睡梦中醒来,感受着被窝的温暖和柔软,昨日多番大捷的程楼此刻惫懒得连眼睛懒得睁开。
要知道昨晚逼退幻胧之后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不能休息的程楼还被符玄拖到太卜司去进行了精密的符篆加工。
好吧,其实程楼是被加工的那个。
为预防幻胧再次向程楼出手,符玄与景元稍做商议便决定在程楼身上铭刻下三大阵基,在必要时程楼可以通过身上穷观阵子系统直接借用太卜司的大阵进行算力增援。
事实上符玄在得知程楼还会卜算的时候都快乐坏了,一直以来符玄都苦恼于被她寄予厚望的青雀不晓得努力就知道摸鱼打牌,等到她上任将军之位,这太卜司可该到底如何是好。
但是,现在不必再担心了。
何况程楼和青雀的关系都快好到睡进同个被窝了,届时程楼上任太卜,青雀担任副手,这太卜司还有何愁?
青雀就算再能摸,还能不帮程楼这个夫君?
程楼或许不知符玄的想法,但对此略有所知的景元则是险些笑出声——符卿居然想从飞霄和元帅手里抢人?难道就不怕赔了青雀,就连自己都要抵到曜青去?
但很快的,景元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对符玄和景元奇妙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但程楼却知道这套可链接大衍穷观阵的子系统是真的很劲,不论是对占卜还是对自身作战力,用于研究推演死生之力更是便捷。
此外,程楼在昨晚还复刻到了点刀哥的大招——大辟万死。
从技能注释来看基本算是个狂战士必备的招式,氪掉生命值来进行输出爆发,血越残输出就越高。
对程楼来讲可以说是没什么卵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传统氪命大招,我们曜青人想来都是并肩子上的,谁会跟丰饶孽物讲什么道义?
至于昨晚同样出现过的神君,系统并未做到将之复刻,程楼稍微细想也就了解了——神君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景元作为巡猎令使的力量体现,但这是继承制的,是由岚哥亲赐、由景元驱遣的威灵,根本就不能算作技能。
当然,也不排除是程楼没有近距离『看到』神君被召唤的过程。
若是幻胧还愿意再多潜伏些时日的话,程楼可以很自信地拍着胸膛直言——
如此想着的程楼刚要翻身起床准备去上工,可很快就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这休息间睡的好像也不是很舒服啊,感觉左半身像是被什么东西镇压了似的,寻思着莫非是符玄夜间缺乏安全感来拿我当抱枕了,程楼困惑的扭头。
入眼可见便是熟悉而恬静的睡脸,白皙而精致的样貌,浅蓝灰白的发丝顺着脸颊垂落,目光略微下移即可看见光滑的肩头以及幽深的沟……因距离过近还有呼吸吹拂过来,程楼怔怔地眨眼。
冲!
下个瞬间便踢飞被褥,挺直腰身跃起在半空翻腾一周半再平稳落地,程楼按着加速跳动的心脏,我肯定是亚硝盐酸中毒了,白露快来救我!
至于什么呼吸异常和海绵体boki?
或许是被掉落的被褥覆盖吞没影响到呼吸的缘故,熟睡中的女孩儿伸手拉下被褥再起身睁眼,赤红的眼瞳落在携带有如临大敌惊疑不定以及丝丝骇然之色的程楼脸上,她轻轻歪头。
“起床的时候可以安静些,没考虑过会打扰到别人吗?”
尴住的程楼侧目看向窗外灰沉沉的天际,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展开?
话说镜流不是在神策府吗,怎么突然到太卜司来,甚至还跟我睡在同张床?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可是稍有差池就直接一睡不醒的节奏啊!
“那、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醒来就在了。”
“你中途醒了?那你怎么……?”
“难得的片刻宁静,自然是该享受一下。”
该说是『嗔恚』?随着堕入魔阴的岁月增长,时刻在耳畔的呢喃愈发清晰,陷入魔阴时的所作所为皆被复现,无时无刻不在侵占心识心力,忧于回到罗浮会因旧事光景而陷入魔阴的癫狂,不惜以黑纱蒙眼……
然后,那份魔念便遇上了直击意识的一剑。
当然,那只是暂时的沉寂,或许不久之后便会卷土重来。
心识得到释放,彷如世界都变得崭新的奇妙感,说实话镜流稍微有点享受彻底放空心神后也不会陷入暴走的感觉,剑技在隐约间也往洗练的极致提升一步,若是能长久维持的话,许是斩落天上的星星,也会变得更加指日可待。
“啊?”程楼神情茫然,只见从容而平静的镜流极度自然地起身整理床铺叠好被褥,就像是位贤淑的妻子那般温婉而娴熟。
“这件事很奇怪吗?”镜流的眼神有点奇怪,“这处休息间只有这张床榻,不过是稍微挤一挤罢了,我并没有做多余的事。”
不、不如说我还挺期待你做了什么……
说笑的。
“原来如此……”
拿起放置在桌面的信件看了眼,镜流诧异地看了眼程楼:“那走吧。”
“去哪儿?”从睡醒到现在,程楼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不知道?”整装待发的镜流把信件递过去,程楼粗略一看,内容大致是可以满足镜流在罗浮的行事之便,但需要为对抗幻胧而提供帮助,之外还需接受罗浮的管制,而负责看管的人选……
“我?”指自己。
“也行吧,正好也带你逛逛现在的罗浮……”
让你看看当代年轻人究竟有多废材。
然而,还没能程楼走出太卜司,就有人告诉他仙舟爆发了星核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