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药王秘传魁首的请求,幻胧决定亲自去会会那个有趣的小家伙。
精妙的伪装潜伏,再根据发展情况模拟着丹鼎司医士『玥胧』面对那种情况会做出何种反应,幻胧很顺利就接近了程楼,在有白露的佐证下,之后只需要多聊两句想必就取得相当程度的信任。
毫无疑问,这是天衣无缝的伪装。
然后,突如其来的一发言灵催眠术,就是这种对令使以下颇为有效,但对令使效果不大的强制暗示,轻而易举摧毁了前面建立起来的脆弱外衣。
哈——
就在自己因催眠术愣住的刹那,程楼的戒备直接拉满,虽然幻胧可以确定那时候的程楼还没判定出自己是谁,但是那种警惕到就连呼吸都是凭借细小的虚数通道从别处区域汲取氧气的行为,也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啊啊,说得也是,常驻仙舟的恐怖组织基本只有药王秘传,能令人身堕魔阴的各种阴险药物,却也是值得该有这般反应。
而随着相互之间持续的愣神,程楼那愈发强烈波动起来的骇然与兴奋,显然是逐渐开始理解了与他当面的究竟是何人。
稍微的,会感到有些遗憾。
幻胧不得不承认,这只小猫咪情绪高涨时散发出来的味道,可谓是相当诱人。
——好味,想吃。
伪装失败被看破,若是就此放弃什么都不做,那不是白来了?
于是,幻胧便跟上去舔了两口。
反正她打从开始就对以龙蟠虬跃丹来让程楼身堕魔阴这件事,不怎么提得起劲。
伪装接近的主要目的是想试探小猫咪和云骑元帅的实际关系,其次便是稍稍品鉴下这只小猫咪的味道究竟有多么独特,竟然能让那切片如此的念念不忘——
当然当然,她幻胧终归不是为满足口腹之欲才来到仙舟的。
毁灭,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令建木复苏,从而获得一具能够长存不坏的躯体,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但话说回来,小猫咪这张脸放在仙舟联盟是真能做很多文章呢,普通的堕入魔阴能造成的结果最多也只是令其被关到幽囚狱,或是叛离仙舟罢了。
转化虚卒?太普通了。
这种操作还是留给巡猎的令使景元更好些吧。
她是真觉得程楼很有趣,哪怕是排除其本身具有的奇妙滋味,仅仅是他自知面前站着的是一位毁灭令使,也敢出言调侃,甚至是出手轻薄……
太抽象了。
在某个瞬间,幻胧觉得巡猎这条路程楼莫不是走错了,欢愉才是他真正该踏上的命途。
明明自身正处于无限接近死亡的状况,竟然还能有那般欲念且做出那种堪称奇葩和满足自我的找死行为。
但这也是幻胧生出暂且放过程楼这种决定的前提,不然的话,在那三十秒的时间里面,足够幻胧换着法子将程楼摆出十八般姿势了。
“幻胧大人,您这是?”看着衣衫破损且留有些许外伤的绝灭大君,药王秘传的魁首怔了怔,毁灭令使亲自出手去弄一个小崽子,不该是吊起来当儿子打的手到擒来吗?怎么感觉像是被反杀了?
属实绝了。
“与那小猫咪做了一番打闹,颇为有趣。”丝毫不提遭遇神君之后的战略性撤退,幻胧轻摇着残破的折扇,侧目扫了魁首一眼,她怡然道:“他是我的,不必再在他这里浪费时间了。”
“嘶、是,我明白了。”突然的倒吸冷气,但好在魁首是长期潜伏且有过专业训练的人士,可以很及时地将惊了这般情绪隐藏起来。
“我的意思是,小猫咪还有额外的用处,以及你所谓的药王秘传,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仿佛遭到的质疑,亦或是感觉被看扁了,幻胧的语调逐渐冷了下来:“开始吧,建木的苏生。”
能明确感觉到的恶意,魁首本能的低头避免接触幻胧的视线,她自知在令使面前只是蝼蚁,也理所当然的不敢再有任何的恶意揣测。
只是所有人都不是程楼的对手……
脑海里闪过云骑元帅的身影,紧接着便是曜青出身的妖弓,魁首不禁有点头皮发麻。
——曜青的战士都是怪物吗?
看着姗姗来迟的景元和符玄,姿态略显狼狈的程楼双手一摊,不如说还好星核猎手来得及时,不然的话,哪怕程楼没有察觉到幻胧有明确的杀意流露,但滚地吃瘪张嘴闭眼的环节肯定是少不了的。
“能与绝灭大君交手而安然无恙,我寻思这是一件该感到骄傲的事情。”宛如警匪片里只会在事件结束后出来洗地的警察,没能在三十秒内从神策府赶过来救援的景元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见程楼确实无碍,便自然地转移开话题:“楼卿,不愧是令人骄傲的大捷人。”
“程楼——”从景元后方窜出来的娇小身影,呐喊着飞扑过来撞到程楼怀里,泪眼汪汪地开始给程楼检查伤势:“你、你怎么样啊,痛不痛?”
“大概是痛的。”事实上只是脱力才靠在这里懒得动的程楼抬头望天,幻胧说到底也就像是个痴女似的靠过来摸摸吸吸,甚至全程没有出手反击,纯纯的在被动挨打。
而你,白露,我的朋友,你这双龙角才是真正的真实伤害。
“玥胧,依白露所说,丹鼎司是确实有这么位医士的,而幻胧就附身或者说吞噬取代了这名狐人医士。”
趁着思路还算清晰,程楼将总结出来的信息述出:“前次附身是停云这位商会首席,如果是要借身份之便,那就是要将什么大杀器运送入罗浮;此次附身丹鼎司医士,毋容置疑也是想凭借这层身份做点什么……”
“懂了,严查丹鼎司对吧?”捏着下巴,景元点头之余陷入长考。
符玄缓步走到程楼面前伸出小手:“总能拿出层出不穷的新鲜药物……若是没有相当丰富的药理知识和实验药材支撑的话可做不到……”
“懂了,肃反名单该准备了。”唉声的景元稍稍闭目,像是有点眼睛困得睁不开了。
心累?为即将砍杀相处多年的二五仔兼同时感到悲痛?
“啊对了,之前幻胧始终不曾向我出手,或许是对我另有图谋,就劳烦将军和符符给我想个应对的法子。”
“这是自然。虽然神君借不了,但大衍穷观阵却是能给你提供不少帮助。”看着程楼和符玄牵着的手,再有符玄此刻接连变幻的复杂神情,景元反复咀嚼着符符这个亲昵的称呼,眉头当即一挑——有瓜。
“有办法就好,我得歇了。”程楼有气无力地点头。
然而,话音才刚刚落下,长乐天整个洞天骤然发生了一阵激烈的震荡,险些没站稳的程楼连忙抱住符玄,惊奇地望向景元,却见景元也是一愣。
“这次震动给本座带来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