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矢吹樱坐在京都风魔家的一处据点里,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频繁闪着不同颜色的情报,根据不同的分别投放在不同的位置。
而就在刚刚辉夜姬已经将来自明线传递的信息同步到屏幕之上,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别的卧底,短时间内一齐发来的文字信息在面前刷屏。
除了矢吹樱,这里还坐着艾莉丝和上杉越,老头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和传闻中的四女儿下棋。
这辈子上杉越原本以为啥都没留下,结果回头一看,现在突然多出来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源稚生被赶出了家族,上杉琉璃躲躲藏藏,还是三姐最有出息,一言不合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还把绘梨衣带走了,兜兜转转只有面前这位最小的老五最听他话。
“老头!轮到你下了!”艾莉丝喝着茶叶水,仰头一口饮尽,然后头朝一边呸的一下将茶叶吐在青花瓷的茶托里,“呸呸呸!茶水怪难喝的,你的清酒给我尝尝。”
上杉越闻言很有老爹风范的一皱眉一瞪眼,“小孩子喝什么酒!”
“切!当我没喝过么?”艾莉丝翻了个白眼。
“美国年龄没大到要求也是不能喝酒的哦。”矢吹樱善意提醒道,“另外已经有源稚生的消息了。”
“都不好喝。”艾莉丝歪头。
“不管好不好喝,都不准喝。”上杉越转过身看向矢吹樱,“情况怎么样?”
矢吹樱在屏幕点了计划,于是辉夜姬将目前源稚生在山里的动向画成红色箭头,“他们打算从我们这边走。”
“计划之中。”
“但出乎预料的是,王将在他们准备出发前抵达,和源稚生单独见面,应该是说了些什么。虽然王将肯定会和源稚生说些什么,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比我们预料的要快。”矢吹樱眯起眼睛思索了一阵,“应该是执行局里还有王将的眼线,有部分还没有和双王会签订契约的执法人里有他的卧底,甚至说各个家族也有和王将私通的叛徒。”
克丽丝和夏弥都离开了,能够通过言灵订立契约的办法已经没法使用了,更别说双王会就差走到明面上了——虽然大多数人都说自己是本家里绘梨衣派,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因为原天照命源稚生判出家族,于是大部分人都嘴上喊着跟随在月读命的身后。
反正大家都看出来了,下一任大家长肯定是上杉家的人。尽管,现在蛇岐八家正在被分解成一个双王会,现任会长樱井七海的权利最大——因为不少外五家的核心成员都签订了夏弥的契约。
换个方面来看,内三家渐渐凋零后,双王会只是恰好占据了这部分内容。
上杉越砸了咂嘴,手上不停,手指夹着一枚黑子,啪的一下按在棋盘上,“也不算出乎预料吧,王将肯定会这么做。”
“他说的那些内容呢?”艾莉丝问。
“稍等。”矢吹樱双手在屏幕上点击,“刚刚才整理好,原本放在极乐馆里的窃听器因为源稚生和阿须矢的战斗毁损了不少,个别完好的又放的太远,所以窃听并录音的成员急忙发送过来后,还需要经过辉夜姬消去杂音,所以花费了点时间。”
她点开了辉夜姬发来的文本,里面的内容偶尔会有空白,但整体上的信息很是比较明显。
“王将说明了橘政宗的身份,换取了源稚生对我的怀疑,引导他将源氏重工作为下一个目标。”上杉越呵呵笑了一声,“王将想从源氏重工拿到什么?”
“辉夜姬?”艾莉丝说,“就像卡塞尔学院的行政和指挥核心是通过诺玛超级计算机实现的,哦,忘记和你们说了,学院里的诺玛就相当于源氏重工的辉夜姬。要是有一天学院被攻克,那么敌人肯定会试图掌控诺玛,反过来实现对学院的监控。”
“很显然,王将很清楚关键点。”上杉越点头,“只要辉夜姬还在为家族工作哪怕一天,那么日本的通讯网络和和部分地区的监控都会处于本家的视野之内,居中指挥各个小队,那么他就极难做成什么事。”
“那么他想做的事情就很明显了,引诱源稚生进入源氏重工的地下实验室,而他的目标则是辉夜姬?”
“顺带削弱一下我们的力量?”
“不能排除他只是想我们转移视线的可能。”上杉越语气严肃,“他想复活神明,然后代替他,那我们就在守在最后的终点等他。”
矢吹樱看了他一眼,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按照克丽丝和夏弥给出的信息,早在十几年前,神明复活的祭品就已经放在了祭台之上,神明苏醒只是时间问题,想要守在终点前面的代价是一方面面对王将的图谋,另一方面还要顶住来自终点处神明的试探。
王将甚至可以毫不在意的牺牲所有人,哪怕是全日本无辜的普通人——要是炸毁日本岛能够完成他的计划,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而本家有许多人对这片土地还有依恋,面对这种局面肯定会削弱整个双王会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杉越低沉的嗓音打断了矢吹樱的思考,他的表情很严肃,“我这辈子仅剩的愿望还只有两个,一个是看顾好儿女,另外一个就是王将。”
作为‘帮’他成功‘生育’了几个儿女的罪魁祸首,他必须好好的谢谢王将,而且肯定要把感谢亲自送到他手边才行,毕竟这是日本人最基本的礼貌!
“老头!轮到你下子了!屁话真多!”艾莉丝瞪眼。
矢吹樱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脑袋。
说的也是,克丽丝和夏弥早就对辉夜姬做过额外的保护手段了,那么她只要做好她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更何况事情要是走到了那一步,按照学院以及克丽丝的作风,那个所谓的诺玛也肯定会成为新的‘辉夜姬’。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边,芝加哥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克丽丝坐在办公桌手边,一边盯着手里的一份实践申请,一边打量面前的男人。
凌乱的散发遮盖出了半张脸,络腮胡也似乎许久没有好好打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净,一身花里胡哨的衬衫配上短裤低下两条毛腿踩着拖鞋。
“芬格尔,让我想想,你来干嘛来了?”
芬格尔·冯·弗林斯露出讨好的贼贼的笑容,“尊敬的校长女士,当然是提交实践申请报告。”
“你的实践申请?”克丽丝迟疑的又看了一下标题,捏了捏眉心,“这你让教务处签字盖章不就好了,我忙的很。”
对外有世界各地的下一季度开销的审核、分部人员变动、死亡通知名单以及抚恤金发放、以及新一学期的新生入学通知,对内还有处理‘爆炸部’的违规物品核对、校内办公座椅、食堂开学猪肘子进货要求、甚至连广场上喂养死鸽子的饲料都要签字盖章。
妈的!
哦,原来都放假了啊!
克丽丝深深的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但因为绘梨衣还在校外,而校董会开会后要求她时刻待命·····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