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绘梨衣应该和我们现在要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源稚生握紧了拳头,直视王将邪恶的眼睛。
“这非常重要。”王将说,“因为这决定了失踪几十年的上杉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然后设下了埋伏,直接将橘政宗杀死。”
源稚生沉默,了解了一些‘内情’的他,在听到王将说出这些事情的同时,就已经有了猜测。
“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么?特别是你接受了橘政宗这个伪君子十几年的教导,握住他亲手递交给你的长刀,从还年轻稚嫩的年纪就追杀死侍直到现在的你,贯彻了那个男人教诲的源稚生!以及如今都在想着为他正名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
王将语气高昂了起来,就像身处演讲台一样,言语如同刀剑一般凛冽,直刺源稚生的内心,“或者说···你在害怕?害怕那些十几年里沉浸在橘政宗意志里的过去,都是谎言!”
“不!”源稚生紧咬牙齿,“我的所作所为皆源于本心,我拯救的人绝不会是谎言!”
“不错!这才是你啊!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注定要成为烈焰照耀其他人的源稚生。”王将欢快的笑了笑,一下一下的鼓掌,“那么,我冒着风险前往这里就有了意义。”
“意义····”源稚生低声重复了一遍,旋即点燃了一根香烟,脑袋向后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了王将。
“你其实早就有怀疑对不对?”王将问。
“说不上怀疑,但我知道他有些事没有告诉我,不过这很正常····”
“那你准备好接收这部分隐秘了么?”王将语气有些惆怅,“橘政宗的过去。”
“说下去。”
“橘政宗,真名为荣格·冯·赫尔佐格,德国生物研究院最年轻的博士,有史以来最了解龙类的基因科学家,但在柏林陷落的时候被苏联军队俘虏,直接送到了西伯利亚的最北部,在茫茫北冰洋的海岸上的一座不在海图之上、不被人所知的无名港口里研究龙和混血种。”王将说着停顿了下来,“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匪夷所思?一位基因科学家、还是德国纳粹的科学家,居然成为了日本黑道组织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说下去!”源稚生强自克制,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当然。”王将点点头,“纳粹的第三帝国曾经是科学最发达的国家,为了获得战争胜利,他们造出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枚导弹、第一架前掠翼轰炸机、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甚至差一点就造出了第一颗核弹,但除了这些吸引了注意力的战争利器,有一门技术都被大家下意识小瞧了了。”
“基因技术?”
“没错,为了证明雅利安人是世界上最伟大最优秀的人种,第三帝国的生物研究院展开了全世界人种的基因分析比对工作,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繁杂的基因数据显示出的结论——某些日本人的基因拥有着超出预料的活性。”
“家族的基因?”
“没错,更巧妙的是当时德国和日本是同盟关系,所以第三帝国获得来自了蛇岐八家的基因样本馈赠,一方面是显示友好,建立更稳固的利益团体,另一方面,蛇岐八家中也有不少人希望借纳粹的技术研究出进化之路,意图成为真正的完美生物——龙。”
源稚生点了点头,已经知道了后续的事,“但战争反转的太快,这项研究还没出个结果,柏林就被苏联攻破,这位掌握核心信息的赫尔佐格博士就被送去了西伯利亚挖土豆。”
“具体来说,叫戴罪立功。”王将说,“毕竟总会有人在鼓吹科学无罪论,要我说当初把这位博士直接枪毙,全世界没准还能清净很多。”
“也许。”
“于是,二战结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赫尔佐格就一直待在北冰洋的港口进行各种实验,而上杉绘梨衣便是其中最优秀的实验成果之一。”说到这里王将顿了顿,“一个借由上杉越的基因样本制造的试管婴儿。
源稚生忽然明白了——这便是上杉越在上杉绘梨衣长大前从未出现的原因,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有一个女儿在世,但当他知道之后,那么橘政宗就成了他唯一的敌人。
但这么一想,新的问题就又出现了,他看向了王将,“所以橘政宗带着上杉绘梨衣来到了日本,为了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日本的地下埋着什么。”
“神?他觊觎着神明的力量?他想要替代祂登上王座?”源稚生有些愕然。
“你说的没错,橘政宗当然觊觎着神明之位,但很显然,想要登临神位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第一步,他需要整合力量。”王将语气轻松,“毕竟谁都能想到,二战之后蛇岐八家各个家族都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上杉越这位家族的皇帝出乎意料的出逃,从此杳无音信,跟别说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的建立更是让这种失去上三家的外五家各自对立。而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一个研究了蛇岐八家基因样本几十年的家伙出现,轻而易举的证明了自己橘家的血脉,所以杀伐果断又力量强大的他乘势收拢了蛇岐八家的力量,再次发展壮大。”
“说了这么多,你有证据么?”源稚生问。
“你想问证据?那太多了。”王将回答,“你只需要回到源氏重工,然后乘坐电梯去往地下,在凌乱的下水管道里找到一个被隐藏起来的研究所,那里会有你需要的答案。”
“我怎么知道那个地方不会被上杉越发现?然后彻底销毁?”
“你不会以为上杉越就只是为了把橘政宗杀死吧?如果是那样,那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埋伏,然后出其不意地杀死他,再毫不犹豫的执掌本家?”王将淡淡的说,“杀死橘政宗太简单了!以他的能力,直接攻破源氏重工,走到橘政宗面前一刀枭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闻言,源稚生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说起来也的确是如此。
那么上杉越重新执掌蛇岐八家权力的目的就很有问题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要想的太多,很多时候,你亲自去看一眼,疑问自然而然就解决了。”王将呵呵笑了一声,“等到你看到了真相,我会再来找你的,那个时候,或许你能够产生不同的想法。”
源稚生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王将早就走到了门口,朝着他绅士的挥了挥手,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