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紧张的搓了搓手，“这个···既然这样，我就让教务处给我盖章了。”
“嗯。”克丽丝点了点头，正要将这份申请报告放在一边让他拿走，但突然一愣，语调变高，“等一下···”
“怎么？！”
“你啥时候毕业实习了？”克丽丝用一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芬格尔的脸庞，“我可没看到你的考试成绩！”
芬格尔吞了一口唾沫，“校长您有所不知，在过去的一年里，您并没有成为考题组的考官。按照正常的流程，只有考试作弊需要被开除的人才会需要您签字确认，而很显然，这一场考试我已经准备了九年之久，不是我自吹自擂，我闭着眼睛答题都能拿到A级评定。”
听到他这么说，克丽丝才忽然想起来。
上个学期她几乎都在外面到处跑着屠龙，要么就是被校董会推选成为代理校长，每天睁眼需要处理的都是校董之间的问题，校内的教学事务已经很久没有让她经手了。
明明过去还在授课来着呢，那门《初级言灵学》后来交给谁了？
克丽丝把桌子边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访问诺玛的校务处平台，很快就查询到了后续的情况，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准毕业了？我还想让你再留级一年来着的，楚子航和恺撒都留学了，你确定不再陪他们玩一年吗？”
芬格尔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再留级就不礼貌了呀！我已经掉到H级了！亲爱的校长你知道吗？！
没得到回答，克丽丝又重新拿起那一份《实践申请报告》，认真从上到下阅读了一遍，挑了挑眉，“你打算去日本？”
“是的！”芬格尔啪的一下双腿并拢，站了个军姿，昂首挺胸的道，“可能有些事情还没有经过交接您还不知情。由于我出色的伪装技巧和极为优秀的计算机入侵技术，上一位校长昂热先生曾经决定让我卧底日本分部。”
“日本分部？”克丽丝斜眼瞥了他一眼。
不是，哥们····
你还停留在上一个版本啊！
克丽丝又瞧了芬格尔一眼，心说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签订平等合作合约的事情早就在校董会上讨论过八百遍啦！甚至上杉家小公主还在学院的控制之下，那群逆臣贼子也没想着脱离了，现在都巴不得主动凑上来加入学院，成为未来二三十年坚定的校长派系！
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但有些事情，克丽丝不好直接透露，只好嗯嗯敷衍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是昂热在你的毕业单上签的字？”
算算时间，好像也应该是这样。
哇！你个死老头子！怎么啥事都不说清楚？——克丽丝忽然警觉了起来，说起来她在日本干的事情，昂热会不会同样也很清楚？
“是的。”芬格尔回答，“在上一学期的毕业生证书上签名的是昂热校长。”
克丽丝沉吟起来。
现在日本的局面，让芬格尔去卧底，还有意义嘛？
我监控我自己？
但又转念一想，谁说一定要监控自己的？难道不能因为他是实习生，还是生面孔，所以顺理成章地又被委派前往猛鬼众卧底？
想到这里，克丽丝忽然展颜一笑，爽快的在芬格尔实习申请报告下签字，递还给了他，“我同意了，拿去教务处盖章，明后天就出发去日本吧，我会通知信息部那边和日本分部对接的。”
芬格尔一愣，看着面前灿烂的笑容，内心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但现在压根没有拒绝的可能，事情已经拍板，他想要毕业就得去日本分部，提交一份合格的实习生报告。
“坚决完成任务！”他临走前俏皮的行了个礼，然后溜之大吉。
透过校长室的巨大落地窗，看见芬格尔骑着自行车沿着学院公路向宿舍方向，克丽丝牵起嘴角低声笑了起来，希望他能够在日本玩的愉快，接着就拉上了窗帘，继续低头处理校务。
‘开学猪肘子是吧？嗯，毕竟是学院传统，同意···’
‘装备部在校外的据点被查出持有多种违规物品，就因为一直大晚上发出奇怪的笑声，被附近的邻居举报，导致两位研究员警察被逮捕，目前正面临8项严重指控，妈的智障！让诺玛转到执行局，他们对此有十分丰富的处理经验。’
‘每年因任务死亡的阵亡名单，这个得好好处理一下，让校董多拿点钱出来。’
桌子上的文件越来越少，克丽丝处理的速度很快，一方面是部分事务已经被处理过了，另一个方面她可以把锅甩给其他部分，执行部不就是帮助校长排忧解难的嘛！
就这么想着，克丽丝拿到了最后一份文件······
‘楚子航和恺撒因为校董会的处分通知，需要留级，校务处按照规定下调了他们的血统评定等级，嗯····处理意见····同意。’
克丽丝在他们的血统评定单上签字，目光在表格后刺眼的“B”上停留了一会，扯了扯嘴角，然后推开座椅站了起来，重新拉开窗帘俯瞰着整个校园。